裴之砚起身,「我即刻入宫面圣,林师兄可先在府中歇息,也可去异闻司与叶司主碰面,商议随行人选。我们三日后出发。」
「三日后?」
林彦又是一惊:「五日后就是元日,你不陪家人过年?」
裴之砚没回,人已经快速出了府门。
当夜,福宁殿内。
赵煦听完裴之砚的奏陈,沉吟良久。
他深知这位心腹爱臣的真正目的,但也明白其所陈之事于国确有实实在在的益处,且计划周详。
「爱卿之心,朕知。」
赵煦轻叹一声,「北海苦寒,风险不小。朕准你所奏,以北疆巡查使,兵部尚书衔前往,可便宜行事。
「异闻司、边军、朕都会下旨令其配合。但务必珍重自身,川儿尚幼,朝廷也离不开你。」
赵煦说完,连咳嗽几声。
裴之砚抬眸看向赵煦:「陛下也要爱惜龙体。」
这咳嗽,也有许久了。
当初秦太医说是染了风寒,可这已有月余了,咳嗽还未好。
赵煦闻言笑了笑:「放心,朕还年轻著呢!」
离开皇宫,裴之砚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异闻司,林彦已经离开了,他与叶司主密谈至深夜,随后才回到府中。
裴川已经睡下,他先去见了二叔与婶娘。
「砚哥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王氏看著这两年多消瘦了许多的侄子,心疼不已。
阿时下落不明,裴府已经许久未曾有欢声笑语,还好有个川儿,不然她都不知道裴之砚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有件事需要跟您二老说一下。」
裴启云倒了杯茶水,推到裴之砚面前:「你说,我与你婶娘定会全力去做。」
「是这样,侄儿不日将奉旨巡查北疆,短则数月,长则……难以预料。」
裴之砚开门见山,「川儿,便托付给二叔和婶娘了。」
王氏:「马上要过年了,这么突然吗?」
「嗯。」
裴之砚没有多解释。
裴启云面色一肃:「放心,川儿是裴家嫡长孙,更是你和阿时的命根子,我们定会看顾好他,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王氏也连连点头,眼圈微红:「砚哥儿,你,你一定要小心,平平安安回来。阿时…阿时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你们一家三口,定会团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