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插手西夏内政,那朕便换个说法。”
他放下酒碗,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寒月宫在李瑶真之事上难辞其咎,朕愿倾西夏之力,配合大宋,共同剿灭寒月宫。事成之后,寒月宫在兴庆府的产业,尽数归大宋所有。如何?”
话落,众人心思又是浮动。
范纯礼眉头微动,心中暗暗盘算。
寒月宫在兴庆府经营不下百年。商铺、田产、矿脉,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李乾顺这一手,既把脏水泼给了寒月宫,又用利益拉拢大宋,倒是一步好棋。
当然,在入宫赴宴之前,他们已经探讨过,想到李乾顺可能会用寒月宫的资财作为赔偿。
但这远远不够。
关键是还想算计着,让他们吭哧吭哧自己出力去拿。
那更不可能。
裴之砚没接话,端起酒碗,慢悠悠地喝着。
李乾顺眼角抽动:“裴枢密觉得不够?那,朕还可以将葫芦河上游那几处草场,一并划给大宋。那里的水草丰美,是养马的好地方。”
党万听到这里,握着酒碗的手一紧。
葫芦河上游的草场,他们眼馋不是一年两年了。若真能到手,泾源路的战马便有了着落。
裴之砚终于放下酒碗,抬眼看向李乾顺。
“陛下好大的手笔。”
他笑了笑,那笑意比方才深了些,却仍不达眼底,“只是外臣有一事不明。”
“裴枢密请说。”
“陛下给寒月宫定的罪名,是什么?”
“自然是私蓄暗兵、指使梁瑶祸乱大宋、劫狱杀人,桩桩件件,罪不容诛。”
“这些罪名,李瑶真已经认了,外臣这里有李瑶真口供。可寒月宫呢?”
裴之砚语气不急不缓,“陛下说寒月宫与李瑶真同谋,可有实证?若没有实证,大宋贸然出兵,与西夏联手剿灭一个宗门,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大宋恃强凌弱,也会说陛下借刀杀人。与彼此的名声,都不好!”
李乾顺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那依裴枢密之见,该如何?”
“证据。”
裴之砚道,“寒月宫与李瑶真勾结的实证,陛下拿出来,大宋便有了出兵的正当理由。届时,不是大宋插手西夏内政,而是两国联手铲除祸乱。”
“至于陛下方才说的那些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察哥、李至忠等人最后落回李乾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