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母后看看就知道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将那封信拿起,待看清楚内容,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母后不必管儿臣是从哪里拿到的。”
他重新坐了下来,声音比刚才轻了些,“母后只需知道,这封信若传到朝堂上,传到四位辅政大臣手中,亦或是让御史台听到一点风声,母后这一生的清誉,可就……”
“你敢!”
向太后一掌拍在矮几上。
那封信被掌心震落在地上。
“母后,儿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儿臣不怕鱼死网破,倒是母后,您怕不怕?”
他盯着向太后,“这事一出,您觉得死后还能与父皇合葬吗?倒是太子,等他再大一些,会不会直接封朱太妃为太后,再让她与父皇合葬?”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太后许久没被气到身子发抖。
她盯着赵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厉色。
“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儿臣不敢。”
赵佶言不由衷的站起身,将地上的信捡起来,折好,重新放回矮几上,“儿臣只是想让母后明白,儿臣与母后,如今是坐在一条船上。船翻了,谁也跑不了。”
向太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厉色已经敛去。
“你想让哀家做什么?”
见向太后松口,赵佶心中也是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
“母后只需在他们四人面前说一句话:太子年幼,孟皇后不堪重任,请母后临朝称制。”
“就这些?”
“就这些。”
虽然他很想直接一步到位。
但目前的形势,没那么容易,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向太后看着他,冷笑两声:“端王,你真以为,哀家临朝称制,就能帮你坐上那个位子?”
“其余的事,儿臣自会安排。”
“你安排?你的安排,就是让蔡京替你拉拢朝臣,让李瑶真替你联络西夏,最好来个大军压境?”
赵佶面色微变。
“母后……”
他的确有过这个想法。
但被向太后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自然不能直接承认。
“罢了,哀家可以替你出面,但哀家把丑话说在前头。”向太后盯着他,“哀家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