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渐渐褪去,变得冷静起来。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那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告诉你,李瑶真今日已被斩立决。这场闹剧结束了,以后百姓会慢慢忘记你,而我也是最后一次来看你。”
王繁英说完转身,不过又停下来,补充了一句,“以后,你一个人好好呆着吧。”
以后漫长人生,他一个人待着这里。
赵佶看着王繁英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抹巨大的恐惧。
跌坐在地上……
西夏皇宫。
李乾顺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一封刚从汴京送来的密报。
他面色红润,与几年前病重时判若两人。
看着面前的密报,冷哼一声:“梁瑶野心勃勃,意图以一击之力搅乱大宋朝堂,如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几年前他病重时,李察哥蠢蠢欲动,朝中局势一度失控。
他听从李至忠的建议,迎娶大辽公主为后,借辽国之势稳住皇位。身体也在太医院的调理下慢慢好转,如今已无大碍。
梁瑶以寒月宫为靠山,与李察哥分庭抗礼,一度让他头疼不已。
如今她死了,确实省了一些麻烦。
可她也为西夏惹出大麻烦,宋廷已经明谕发文,要来西夏讨要说法。
他得想个万全的对策。
李乾顺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
“来人。”
“陛下。”
贴身内侍从殿外进来,垂首站着。
“召李至忠入宫。”
“是。”
“等等,再宣晋王、濮王、舒王入宫。”
“陛下,几位亲王到了,李大人也到了。都在殿外候着。”
大半个时辰后,几人前后脚到达内御帐。
“让他们进来。”
四人鱼贯而入,行礼,分坐两侧。
李至忠坐在最末。
李乾顺将一份文书推到桌案边缘:“这是我们暗桩传来的消息,你们看看。”
文书在四人手中传了一圈。
李察哥看完,面色铁青:“宋廷这是趁火打劫!割让寨堡、赔偿军费、遣使问罪。他们怎么不让我们直接称臣?”
舒王李仁礼也看完了,眉头凝成一团,语气比李察哥平和些,但也不好看:“称臣倒不至于,但这几条,哪一条都不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