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折可适木杆点过的位置。
葫芦河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天都山北麓流下,穿过河谷平原,注入黄河。
沿河两岸标注的几个小旗,红色的代表宋军哨所,黑色的代表西夏游骑。
“折帅,这两处暗哨,大致有多少人?”
“天都山北麓那处,修士约莫六七个,为首的是个金丹中期。黄河渡口那处人少些,三四个吧,修为也不高。”
陆逢时道:“折帅,这两处暗哨平日与西夏官府有往来吗?”
“明面上没有。”
折可适抿了口茶道:“但寒月宫在兴庆府有道场,宫主与朝中几位亲王都有往来。李乾顺曾想动他们,投鼠忌器,一直没敢下手。”
范纯礼捋须:“折帅是说,李乾顺在忌惮寒月宫?”
那他们此去西夏,是兴师问罪去的。
李乾顺岂不会直接将寒月宫推出来,将朝廷摘得干干净净?
不能够。
这不是他们的目的。
折可适道:“目前我们掌握的就是这些信息,具体的,还需你们找暗桩了解最新的情况。”
当夜,他们就在帅府住下。
翌日,在副将党万的带领下,开始往边境线去。
党万对西夏情况是最了解的,加之懂西夏语,最适合此次引路任务。
“裴枢密,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葫芦河谷。也就正式进入西夏地界。咱们沿河谷往西走,天黑前能到天都山北麓。那地方有咱们的暗哨,可以歇一晚,明日再过黄河。”
党万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最前面,腰间挎着一把弯刀,刀鞘上嵌着几颗绿松石,是西夏那边常见的样式。
裴之砚几人也都换上了西夏那边的服饰。
他闻言,策马与党万并行,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山脊。
“党将军,寒月宫在天都山的暗哨,离咱们的哨所有多远?”
“不到十里。隔着一个山头,谁也看不见谁。”
党万顿了顿,“但他们知道我们在那儿,我们也知道他们在哪儿。这几年没起过冲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吧。”
“那这次呢?”
党万看了裴之砚一眼,咧嘴笑了:“这次,怕是要井水犯河水了。”
队伍沿着河谷西行,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山势变得陡峭起来。
葫芦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面变窄,水流湍急,两岸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