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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张维贤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海碗,里面装满了烈酒。
他红光满面,胡子都翘到了天上,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来来来!喝!都给我喝!」
张维贤指着底下一圈坐着的勋贵子弟,大笑道,「看见没有?这就是跟着陛下走的好处!」
——
他的儿子,也就是刚刚从辽东调任安南的小张将军,虽然人还在前线,但捷报里可是专门提到了他的名字—「率骑兵冲阵,斩首百级」。
其中一位公爷端着酒杯凑过来,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老国公,还是您这双招子亮啊!当初陛下要去辽东,满朝文武都反对,就你又是送钱又是送粮,还把嫡亲儿子送去。现在好了,令郎在辽东,友仔在安南立了头功,以后这英国公府的前程,那是铁打的了!」
「嘿嘿,这叫眼光!」
张维贤得意地捋了捋胡子,眼神扫过周围一圈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却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啊,还是太嫩!胆子还是太小!」
「哦?」一群勋贵连忙凑了过来。
「当初平辽东、灭建奴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风向变了。」张维贤用手指点了点几个侯爵,「那时候你们当中有几个机灵的,偷偷塞了几个庶子旁支子弟去辽东混军功,后来朝廷论功行赏,是不是尝到甜头了?」
那几位被点名的侯爵让笑着点头:「是沾了点光,沾了点光。」
「尝到甜头了,所以这次陛下打安南,你们胆子大了点,派去的人比辽东那会儿多了不少。」张维贤话锋一转,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杯盏乱跳,「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张维贤瞪着眼睛,目光如炬:「看看你们派去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是不得宠的庶出,要么是甚至连族谱都未必进得去的远房!你们这是在拿皇上当傻子哄呢?还是在那这投机倒把呢?」
「咱们这位万岁爷,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他不喜欢听那帮酸儒念经,他喜欢看实打实的忠心!他为什么去广州?不就是嫌京城这帮人太磨叽吗?」
「咱们勋贵是什么?咱们是皇家的狗!是皇上手里的刀!」
张维贤站起身:「以前刀生锈了,那是咱们没用。现在皇上要磨刀,要杀人,你们却还在那藏着掖着,舍不得把家里的千里驹拉出来,只肯拿几头以此充好的驴去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