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世伯,」一个年轻的小侯爷犹豫道,「安南毕竟山高路远,万一————」
「笨!」
张维贤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富贵险中求!辽东你们错过了大头,安南你们只敢喝汤,以后还有南洋,还有更远的地方!皇上要用人啊!皇上要的是那种能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敢跟着他去天边咬人的疯狗!」
「听老子一句劝!」
张维贤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变得异常严肃,藏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回去告诉你们家的小崽子们,别管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只要是带把的,把那些鸟笼子都给我砸了!把那些脂粉气都给我洗了!翻出你们祖宗留下的兵,把骑射给我练起来!」
「这就写折子,送去广州!请战!别再像之前那样试探了,这次要豁出去!哪怕是去安南当个百户,去那个什幺九龙江管苦力,也比在京城混吃等死强!」
「只要让皇上看到咱们勋贵是真心把命卖给他,而不是在那讨价还价,这泼天的富贵才真正落得进咱们的口袋!」
「对!听英国公的!」
「妈的,这次豁出去了!」
「回家砸鸟笼子!让老大也去!」
这一夜,京城的勋贵坊里,不知道有多少名贵的鸟笼子被摔得粉碎,不知道有多少兵器架上的灰尘被擦拭干净。
其实早在建奴覆灭之时,这群勋贵就已经嗅到了血腥味,试探性地伸出了爪子;此番安南之战,更是有不少家族尝到了甜头,加大了投入。
但在张维贤这番话后,这群曾经被视为帝国毒瘤的纨绔子弟,终于彻底抛弃了最后的观望与保留。
要想在刀把子的时代活得滋润,光是参与还不够,必须拼命!
广州,大明行辕。
这里的气候温暖湿润,与北方截然不同。
朱由检穿着一身便服,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珠江,以及江面上那些往来穿梭的商船。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奏折。
「万岁爷,京里的折子到了。」
王承恩的脸上带着怪的笑意,「都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有吏部的,户部的,工部的————还有勋贵们的请战。」
「哦?」
朱由检转过身,并没有急着去翻看那些奏折,只是淡淡一笑,「说什么了?」
「都一样。」王承恩笑道,「歌功颂德,争着要人,抢着要权。吏部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