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克律塞斯,在之前的边境谈判上见过他一次。
“克律塞斯!”
奥德里克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惊骇。
他想接着喊出那句“我们是北境之王的使节!”
但他的嘴还没有完全张开,克律塞斯已经冷冷地抬起了手。
一支投掷过来的飞刀扎进了奥德里克骑乘的马的脖子。
那匹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将他甩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草地上,脊背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要断了。
他咬着牙,用两只手撑着草地,把膝盖抬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前方不到三步远的书记官,看到那个年轻人惊恐地转过头来,嘴巴张得很大。
在喊什么,但他听不清,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他想爬起来,他是使节团的领队,身上带着北境之王的亲笔信,但一把长剑已经穿过了他的后背。
剑尖从他的胸前探出来,带着血,带着他身体的温度,那种凉意从内到外蔓延开。
他低下头,看着那一截带血的剑尖,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的身体倒了下去,侧脸贴在草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克律塞斯的声音传来:“杀,一个不留!”
声音一落,百余名骑士的刀剑同时出鞘。
使节团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们看到那些骑士从林间涌出的第一眼就伸手去摸武器,但手指刚碰到绳扣,刀已经落下来了。
骑士们从两侧包抄,刀剑落下,惨叫声在密林中回荡。
有人试图转身逃跑,被追上来的骑士从背后一刀砍翻,整个人栽进路边的灌木丛里,再也没有动弹。
“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孩子,我妻子还在北境等我回去,我只是一个护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求求你!”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护卫,头发已经花白。
他的脸上全是眼泪和泥土,双手举过头顶,跪在克律塞斯的马前。
克律塞斯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了别处。
身后的骑士上前一步,刀落下,那个护卫的声音断了。
那些骑士是被专业训练过的,如同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刀起刀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