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冠以「以臣犯君、阻挠公务、居心叵测、图谋造反」的罪名时,崔琰才明白过来。
原来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孱弱的、不能通过被渗透成筛子的行政系统彰显权力的第二帝国的皇帝已经死掉了,现在在位的,是一个掌控真正意义上生杀大权且无比强势的第三帝国皇帝。
时代变了,游戏规则变了,他们已经不再拥有桓灵二帝时期的特权了,皇帝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其实,刘基执意要除掉这群人,不仅是为了在冀州的政策顺利落地执行,也是为了向朝廷内外、许都内外的所有人宣布这件事情。
他很清楚,都不用说桓灵二帝以来,应该说自汉和帝以后长达百余年的时间里,大汉第二帝国的皇帝形象不断坠落。
皇权倒是被接连涌现的宦官、外戚等「人才」把持得很好,但是作为皇权名义上的拥有者,皇帝的形象却被败坏了。
接连出现的数代幼年皇帝被权臣玩弄于股掌之中,好不容易轮到桓灵二帝,这两个人要么统治时间不长,要么个人能力有限,只是加剧了皇帝形象的败坏。
等到刘辩被毒杀、刘协在弘农被李催郭汜的军队打得惨败,皇帝这两个字终于在全天下人的眼里走下了神坛,正式沦为路边一条。
后面曹操建立霸府,压制皇帝,架空刘协,更是把刘协这个皇帝贬低到了尘埃之中。
所以皇权虽然还在,但是一百多年以来皇帝形象和地位的不断衰微,让这两个字在全天下人心里已经不复神圣姿态。
大汉帝国有着强烈的神学色彩,哪怕现在也是如此,如果皇帝不复神圣色彩,那么对于帝国的稳定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刘基想要让第三帝国成功且稳定的传承下去,就必须要重塑皇帝的权威、神圣、不可冒犯。
对外打击、对外征服是一方面,对内压迫打击异见者同样很重要,更别说这些异见者还是地方分离主义的拥泵,那就更是刘基这个大一统主义者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重拳出击,让这群「冀州士民」去见了祖宗。
昭武三年四月初一,以崔淡为首的四十一名冀州籍官员在许都被斩首。
与此同时,在三月下旬、四月上旬期间,冀州刺史蒯越按照刘基的命令展开行动,动用一万名极其强力的振武军士兵,兵分十路,在冀州十郡国内部掀起政治清洗。
这群试图破坏大一统帝国利益和他自身政治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