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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破烂烂的小庙立在巨大的树桩上。
盘绕在异域碎片地下的树根正是由此所出。
雍容华服的老者吹一口气，地上的灰尘漫天飘飞，露出树桩上的年轮来。
密密麻麻的年轮，竟扭曲成连篇的陌生文字，铺满了树桩断层。
箜稷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做到的？”
老者冷哼一声。
“连外头碑文都已朽去，除了此法，还能如何存留老朽领悟的经义？”
他颇有些悲哀地道：
“庙中的圣音，庙破即散，怕还不如这篇经义存的久远…”
沈季尝试着踏上树桩。
脚步落下，耳边便响起了阵阵如潮水般的话音。
似千万人的高声低语汇聚在一起，在此涌入耳中。
无需动用任何的法门，沈季自然而然地听懂他们话中之意，是关于经文的讨论。
绝大多数他听在耳中，却无法领悟其中的奥妙，甚至不能触及皮毛。
年轮上的经义同样映入脑海中。
脑海发炸，沈季闷哼一声，自年轮上退下。
老者看着，一副不出意料的表情。
“庙中圣音裹挟先贤的领悟，残留在年轮范围之内，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
沈季已不将这儿当成是箜稷说的，不可思议的现象了。
这是一方传承之地，并没有如何的怪诞。
于是闭目调息，准备再次尝试。
老者的神色已恢复如常，瞥了一眼箜稷。
“你不去试试么？上回闯入时，明明这般拼命。”
箜稷当即呆了一呆。
“这儿分明是欢迎后来者的，为何我此前过来，您没有现身？”
老者摇头。
“连外头一些小小麻烦都应付不了，何德何能知晓这方地界的奥秘所在？”
无视了箜稷的气闷，他气定神闲道：“若是能有领悟，倒是能弥补你之肉身不足。”
箜稷触手猛地一顿。
她曾与沈季提及，姆族从前侍奉于所在界域的神明。
事实上还隐去了许多。
姆族原本就是神明从某种域外生灵的尸骸上创造的族群，代代繁衍下来。
她们的先天缺陷明显，在某些场合十分致命。
怀着某种特别的心绪，箜稷浮上了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