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追问道:“皇后娘娘,听您这么一说,幕后操纵之人到底会是谁?”
“臣妾实在想不通,后宫何人藏着如此歹毒的心思,接连布局搅乱风云……”
沈知念不疾不徐道:“纵使那人藏得再深,可坏事一桩接着一桩做,不可能半点痕迹都不留下。”
“眼下最简便的法子,便是核查最近一段时日,谁与陈氏的往来最为密切。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总能寻到蛛丝马迹。”
淑妃低头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道:“臣妾明白了,多谢皇后娘娘提点……”
接下来,沈知念又寒暄几句,叮嘱淑妃好生调养身子,便起身离开了。
淑妃恭敬地行礼:“……臣妾恭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回到坤宁宫,菡萏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娘,奴婢不解。”
“这段时间,您明明已经派小明子暗中调查过,近来跟陈氏来往密切的,唯有筠妃娘娘一人。种种痕迹摆在一起,她的嫌疑最重。”
“可方才在永和宫,您为何不把实情告知淑妃娘娘,反倒让她自己留意?”
沈知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深宫之中,人心向来复杂难测。哪怕本宫于淑妃有救命之恩,她心中感念本宫的恩德,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本宫。”
“本宫若亲口告诉她,筠妃便是最大的嫌疑人……淑妃心中难保不会揣测,本宫是想挑拨她和筠妃斗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沈知念只提点,让淑妃自己去留意。
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是淑妃自己发觉的,得来的结论由她自己证实,她才会彻底信服。
往后淑妃才能一心与沈知念互通消息。
听完这番话,菡萏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是奴婢思虑太过浅显,只想着早早吐露实情,却没顾及人心的分寸。”
……
永和宫。
沈知念离开后,淑妃看向绿盈,吩咐道:“……绿盈,你即刻暗中着手去查。务必小心,莫要走漏了风声,被人察觉到本宫在调查陈氏生前的往来。”
绿盈福了一礼:“奴婢明白!”
淑妃出身秦家,位分尊贵,自然有不少愿意卖她情面的宫人。她真心想查一件事,寻到线索并不难。
往后的一段时日,绿盈不动声色地打探着这件事。
虽说筠妃从前和陈氏的来往向来低调,但做过的事,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