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镜的碎片制成的小号圣镜,也自然有著同样的作用。
正是凭借这一特性,他多年来不断搜寻又甄选,将那些镜中显现出异象之人网罗至麾下,以此扩张著自己的力量,巩固著自身的权势。
他见过的勇者太多了,多到足以让他剥开那层神圣的外衣,窥见其本质。他几乎能精准地总结出,那所谓的勇者资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对主神毫无保留的虔诚信仰?错。他见过最虔诚的苦修者,镜中依旧平凡。
是对魔物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错。他引燃挑起过无数复仇者的怒火,镜面依旧冰冷。
是对正义毫无瑕疵的执著追求?更是无稽之谈,大错特错!
这面镜子,这遴选那些能带给愚民希望的神器,其标准向来就只有一个,简单得令人发指!
那就是——心地纯良,却天生鼓不起勇气反抗不公,只会默默承受的,俗称————老好人。
只有那些善良到软弱,可欺到骨子里,空有同情心却无反抗胆魄的废物,才会被这镜子选中,映出那虚伪的英姿。
总结出这个情报的时候,他欣喜若狂。
再没比这些废物更容易操控的东西了!
家人!朋友!爱人!国家!大义!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多么复杂的阴谋。
只要确保他们所处的环境,那个由他精心编织的现实维持著表面的稳定与平和,这些懦弱的灵魂便会自动将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削减自己超出的部分,将自己塞进名为勇者的空隙中。
他们会固执地相信,世界本就该如此运行,过去的规则必将延续到未来,所谓的法理与秩序是永恒不变,不容置疑,更无法更改的主神之意。
————本应如此。
「实际上,主神大人对勇者选拔,有一套远超凡俗理解的,复杂且神圣莫测的准则。
其中深意,并非如您所指出的,仅仅是心底良善却软弱这般简单——诺斯库里姆司祭。」
斐利安塔那圣洁的声音,又再度毫无征兆在他心里响起。
诺斯库里姆司祭面皮下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迅速扯动嘴角,调动起多年在权贵间周旋练就的本能,在脸上堆砌出一个兼具谦卑与关切的笑容,同时强行将内心深处那些翻涌的侮辱性话语强压下去,转而开始在脑中默颂起教典的篇章,「————无上尊荣的您,竟然还在眷顾著下方这卑微的战场,」
诺斯库里姆司祭顿了顿,「请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