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后,乃是能说得上话之人。
「散于东海,结庐苦修竟能成道,想来道友门中长者亦是淳淳培育,方有道友今日!」黎卿闻言,微微颔首,顺着这名头与外貌截然相反的蛮沅子客套了起来。
但言语间,那种玄门大宗中令人讨厌的傲性尽览无余,浓重的俯瞰感与优越感充斥在短短的字里行间。
一个入道才几年的小子?好运碰上了一道冥府鬼契,入了一座末席的仙门,字里行间竟也居高临下了?
莫说蛮沅子这般当事人,便是旁观的宾客之中也有人心中多了几分不愉。
上首极为阴神上品的老怪还在横眉相对,迟迟未曾动手,你不过区区一介紫府,有何底气在此老气横秋?
便是黎族那位帝魔世族中的黎卿儿,原本还对这同名的家伙有几分兴趣,见这与大部分世族贵子一般器量落于庸俗的作态,亦是无感。
心性与器量,向来是个人所修大道的写照,要么偏执到癫狂,要么澄澈如冰晶,要么雅量纳得万般风雨————落于庸俗,也不过终将泯然众人。
「比不得黎真传福泽深厚,道途顺遂,有尹真人倾命护佑,贫道并无师门,唯苦修而已!」
蛮沅子此刻面色陡僵,为人如此居高临下,以上位的视角「夸赞」道行,这是一种绝大的屈辱。
回言之间,不免暗讽了他们大宗子弟间不通道途多挫折,更加强调了临渊山尹祖的哺育。
尹大真人受亏与北海妖魔之手,你————黎卿黎真传,此刻还要与妖魔世族携手对抗龙宫?
要知道南国修行界近些年来私下传扬尹祖的坐化时期,今日龙宫也未必不是未来的天南观!
这般讽刺,不仅是下方群宾,便是阁台上的龙子诸王、世族魔裔都将目光移了过来。
他们倒想看看这位与幽世岐山关系密切的黎道人,到底如何应对,是与那魔系世族当场对站?还是撇清干系,默然而已?
「哦?散人?」
黎卿掌托下巴,左手不住的在宴几上轻轻敲击着,幽幽一笑:「你,一介散人,身无寸长,也要算计我,也要挑动临渊?」
「谁给你的胆子!」
一字一顿,低沉而缓的声线彷佛有着魔力一般,愈发往外延伸,那喝令之声就越发模糊,直至传到蛮沅子耳侧之时,只有密密麻麻的急促脚步声。
这哪里是什么质问,分明就是一道索命的黑天鬼咒!
纷繁的脚步声后,蛮沅子甚至都已经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