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打造为大本营,对于朝廷官吏自然多加拉拢,腐蚀,逐渐转化为自己人。
“闲云”就是通过这个途径,用了十几年,才一步步取得了赵晟极的信任。
成为了奉宁派的一员。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闲云都没被启用,只在极少数几次,给文武皇帝传递了情报。
而作为先帝亲手安排的人,连裴寂都不知道闲云的存在,更遑论真实身份?
李明夷同样不知道闲云就是钱唯。
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曾怀疑过,那个内鬼有可能就是闲云。
只是直到如今,才确定其真实身份。
“父皇走的突然,许多事未来得及与朕交代,但过往与父皇相处时,朕也得知过一些密事。”
李明夷以唏嘘的口吻道,“只是朕也不曾想,如今改朝换代,赵贼为新君,大周近乎覆灭,只余下这一些残党,闲云依旧肯为大周做事。”
听闻先帝二字,钱唯情难自抑,这位模样很是精干的中年人竟眼圈红了,喃喃道:
“先帝于臣有大恩,臣只恨位卑力轻,臣在奉宁得知先帝驾鹤时,赵贼已然整兵待发,传信已然来不及,况且,臣也不知先帝故去后,新君是否知晓我的存在。
转眼功夫,大周沦陷,等再收到赵贼命令,大局已定了,臣无力回天,亦无力杀贼,只能浑浑噩噩随其余人来到京城,稀里糊涂被封了侍郎。
臣本以为再无报效大周的机会,直到得知故园的存在,得知保皇党的位置,这才想着,可以职位之便,为大周延续些香火……”
他喃喃地说着,开始讲述自己如何与保皇党联络,甚至讲述当年在奉宁府,如何给自己打造“官迷”人设,来获得赵晟极的信赖,往上爬。
钱唯不是个很有倾诉欲的人,但他实在憋的很了。
这些话,他曾以为这辈子都再无机会与人说。
他不能暴露身份,只能以“奉宁派反贼”的身份存世,或许直到死去,也都无法正名。
直到今日,他面见了先帝指定的继承人,大周真正的最后一位天子,他恨不得将一切都说出来,免于被埋葬在心底。
李明夷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这个激动的男人。
直到钱唯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惶恐歉然地道:“臣君前失仪了……”
李明夷握着他的手,微笑道:
“钱卿……受苦了。若你不弃,今后无须再孤军奋战,朕与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