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以用利益分化。
给钱,给地位,给承诺。
或者……扶持一个新的阿米德。
瓦立德的那些侍妾不是有好几个都怀孕了吗?
仇恨可以管理,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在其他人身上,甚至我或者图尔基头上,转而扶持瓦立德自己的儿子。
一个几岁小孩,比一个精明强干的瓦立德,好控制得多。”
穆罕默德的心跳开始失控地加速。
父亲的计划听起来那么简单,那么直接,却又那么致命。
它没有复杂的阴谋,没有繁琐的布置。
它只是利用了权力体系本身最基础的规则:
下级服从上级,封臣觐见君主。
这是阳谋。
是哪怕瓦立德看穿了,也无法从根本上破解的死局。
除非……
除非他公开抗命,彻底撕破脸。
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瓦立德主动坐实了“心怀异志”、“图谋割据”的罪名。
意味着穆罕默德可以立刻举起“讨逆”的大旗,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进行镇压。
大义名分,将牢牢握在穆罕默德手中。
到那时,战争就不再是王室内部的权力斗争,而是中央平定地方叛乱的正义之战。
瓦立德在阿治曼经营得再好,在吉达和朱拜勒根基再深,能对抗整个沙特王国吗?
能对抗苏德里系经营了几十年的、遍布军队和情报系统的庞大网络吗?
穆罕默德知道答案。
不能。
至少短时间不能。
所以父亲说得对。
只要瓦立德还顶着沙特亲王的名头,只要他还想在这个体系内玩下去,他就无法从根本上摆脱“开会”这个枷锁。
可是……
穆罕默德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真的按照父亲的计划做了——
那将意味着,他将亲手毁掉那个他亲自唤醒的、与他并肩作战至今的兄弟。
权力这杯酒,果然喝多了会变味。
老萨勒曼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利雅得璀璨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每一盏灯光,都映照着苏德里系的权势。
他轻声说道,“穆罕默德,不要纠结于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