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驾驭」瓦立德?」
穆罕默德一愣:「不驾驭他,难道任由他割据分裂吗?」
「谁说他一定会割据分裂?」
老萨勒曼反问,「至少现在,他没有。
至少现在,他在阿治曼做的一切,对王国是有利的。
塔拉勒系的商业利益越稳固,我们在海湾地区的话语权就越大。
他用的虽然是部落的方法,但结果是什么?
是阿治曼人更认同他这个沙特亲王,而不是阿联的总统或者阿布达比的过往。
他是我们在阿联内部打入了一根楔子。
这难道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锐利:「你们现在是同盟,是战友。
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抗旧势力,推动改革,扩展王国的影响力。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非要想着驾驭他?
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他这把锋利的刀?
「利用?」穆罕默德咀嚼着这个词。
「对,利用。」
老萨勒曼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屏幕上的画面,「瓦立德是一把好刀。
锋利,坚韧,而且足够聪明。
这样的刀,握在手里可以斩断一切阻碍。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控制这把刀。
而是想着怎么用好这把刀,让他帮你砍掉更多敌人,砍出一条通往王座的血路。」
穆罕默德沉默了。
父亲说的有道理。
至少从现实利益来看,瓦立德现在所做的一切,确实对王国、对他穆罕默德有利。
阿治曼盛宴看似夸张,但本质上是在削弱阿联联邦的凝聚力。
那些舆论分析再刺眼,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瓦立德是沙特亲王,他越强大,沙特在海湾地区的分量就越重。
可是————
「那将来呢?」
穆罕默德擡起头,眼神里依然有不安,「父亲,现在我们可以是同盟,可以是一体的。但将来呢?
如果瓦立德的野心继续膨胀,如果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亲王,如果他想要更多————
如果他尾大不掉,威胁到中央,威胁到王权,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必须问。
因为他太清楚权力的本性了。
权力就像沙漠里的流沙,一旦踩进去,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下陷。
陷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