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懂,可偏偏您还叫我替您押注呢!”
说起此事,刘虔也笑了起来,脸上的紧张也渐渐消散了,他饮下酒水,追忆道:“那也没办法,那几日我接连输了两千钱,手气发黑啊,就想着借陛下的手气来冲一冲。”
“结果呢?七叔祖输了还是赢了?”随行的太子刘承好奇问道。
“自然是输了。”刘羡耸耸肩,当时的结果实在令他记忆犹新:“我当时又不懂相马,无非是看哪匹马高大便选哪个,结果害得你你七叔祖又亏了一千钱,回去被我阿母一顿训斥,接下来一个月都不准出门。”
说罢众人皆哄然大笑,原本有的一点不愉快气息都没了。想到原先在洛阳的日子,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富贵来之不易,心里的怨怼自然也就少了。天子对上党王道:“七叔,做皇亲贵胄不比做亡国奴,还是要矜持一些,有些生意可以做,有些生意不能做,江山社稷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清平了,大家才能清平。”
这个时候,大家都听得出来,天子是在影射已经被捉拿下狱的杜陵公刘宁,他因牵扯进倒卖军粮一案,并未因自己是皇亲国戚而有所例外,同样被廷尉府捉拿囚禁。只是到目前为止,众人尚不知道,天子打算如何处置杜陵公。而联想到此前天子的言语,又难免让人担忧。
既然谈到这个话题,在从弟哀求的眼神下,上党王还是为杜陵公求情道:“陛下,四郎他一时昏了头,竟然把手伸到军粮上了,这确实是罪无可恕,可甘陵王今年已经六十三了,受不起丧子之痛啊!还请您饶他一命吧!”
这正中刘羡下怀,他本意就是想借此机会,好好约束一下宗室,抛出自己构思已久的计划,于是便环视身边的族人们,徐徐说道:
“七叔既然如此求情,我也不好不做回应。我已经想过很久了,我要是像商鞅那样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肯定显得太过虚伪。但现在司马氏的殷鉴不远,倘若没有规矩,我就怕大家自掘坟墓而不知。”
“那这样吧,我与诸位做一个约定,哪些事可以干,哪些事不能干。我希望能和大家分个清楚,好把民心留给子孙后代。只要诸位能够遵守,我就免去大家的死罪,如何?”
“还请陛下吩咐。”
至此,刘羡终于对众人道:“犯法的那些我就不浪费口舌了,纵然我可以免除大部分死罪,但活罪难逃,依旧要受罚。而除此之外,我只希望大家能够做到六点,一不侵田,二不走私,三不放贷,四不市人,五不蓄奴,六不传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