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步,文化人除了乡下和租界,基本没有去处。
常老太太祖上如果不是有苟道高手帮忙,基本上也是死路一条。
这份交情延续的时间长度大概在一百五十年左右,那么以常老太太的咖位,她要是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河南西道艺术学校老校友,其实也犯不着跟「小陈」多寒暄两句。
显然她过去有理想有立场,现在有念想有脸皮,那么这个「小陈」得认,除了是陈小慧的侄儿之外,还得加一个「故人之后」或者「世交之后」。
恩情这玩意儿,上哪儿都是还不完的。
「你是慧慧的侄儿啊?那你爸爸是哪个?陈小聪还是陈小明?」
「陈小聪。陈小明是我叔叔。」
「哎唷————没想到聪聪的儿子都这个岁数了呀。」
能在暨阳市混口饭吃的人,肯定不能当个孩子来看待,但老太太咖位高,有些老本子拿捏不准到底唱哪个词,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人家手里攥着古本原稿呢;所以她这么个语气,倒也无伤大雅。
「小陈」还挺乐呵,他又不傻,以前这样的大腿,老陈家轮多少遍也轮不到他,最少也是叔伯那一辈起步。
他虽说在暨阳市政府也多少算个人,可在老艺术家这个咖位上,那真不算什么,他上不了桌。
虽说老艺术家自个儿唱戏不咋样,可研究这个还得指着她。
「你爸爸身体还好吧?」
「一直蛮好的,这几年到处旅游,身体很好。」
「退了休也不能直接就歇下来,走动走动对身体好————」
「您说得对————」
一老一少聊得挺好,这让阴暗角落里的张大象和沈官根面面相觑,两人不需要说话,用眼神就能沟通。
老沈眼神疑惑:这傻卵居然跟这个老太婆认识?
张大象表情古怪:这傻叼原来也可以像个正常人的?
在这两只豺狼虎豹的印象中,「小陈」就是个典型空降小瘪三,被王马庄的乡下混混当狗遛,讲话也讲不明白,别说看懂发展计划研究产业政策了。
本以为是个「人工智障」,万万没想到是发展方向错了,像这种能逢迎老祖长辈的后生晚辈,是此道逸才啊。
溜须拍马那是对上官,但这一套拿来哄长辈老头儿老太太,真不好使,老人家要的就是真诚。
现在「小陈」就相当于对常老太太说:暨阳父老都说我很真诚。
就像「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