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张大咪沉迷在一声声咪君的呼唤之中。
有胆大的摸它的毛,它也没有斥责。
众人起初还担心认错了咪,看到对方态度和缓友善,便知道这只大虫就是众人心心念念的咪君。他们都知道张大咪随军出征去了,归期不定,没想到今日就幸运碰上了。
咪君回来了,是不是府君也回来了?
众人环顾四下。
原地就只有一只张大咪,不见主君人影。
“不对,刚刚咪君身边好像是有人。”
一个眨眼,怎么人影都不见了?
难道说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记得确实有人,还不少。”
只是那些人的身高体魄都不及咪君抢眼夺目,他们这才忽略了。张大咪也傻眼,左顾右盼没瞧见张泱等人。偏偏它又不会说话,想出声解释也要夹着嗓子,免得吓到人。
待张大咪付出好些虎毛的代价才从群众热情中脱身,张泱等人已经坐在郡府喝茶。
张泱今日归来,郡府一早就开始洒扫。
天龠郡丞都贯与濮阳揆都在郡府彻夜等候,瞧见张泱一身风尘仆仆迈过大门,饶是理智如都贯也不由泛起一缕缕悸动,喉间像是被塞了一团绒毛,嗓音艰涩,强忍情绪。
“元一,我回来了。”
张泱一如往常那般招呼都贯。
自然得仿佛不曾出门数月。
“郡治内外变化好大,我入城之后差点不认识路怎么走。新房子比走之前多了七八条街,郡治内的孩子也多了。”一些小虫有趋光性,而乱世中的难民也有“趋安性”,哪里的土壤肥沃、哪里的治安良好、哪里能给他们一条生路,难民就会拖家带口奔去哪里。
天龠郡作为一个穷乡僻壤的乡下郡县能源源不断吸引难民投奔,可见张泱不在的这段时间,都贯有在尽心竭力。她或许对自己没有坚定不移的忠诚,但至少有为民之心。
这便是张泱最需要的。
“此前还有宵禁,如今要逐渐放开了?”
张泱一连串的话让都贯的情绪有所收敛,她侧过头深呼吸平缓心绪,再扭头就恢复平日的波澜不惊:“回主君,不是逐渐放开宵禁,只是权宜之计。入冬后昼短夜长,城外庶民带作物入城出售,还没卖掉,天已黢黑。留在城内投宿花钱,这时出城不安全,但仍有不少人宁愿摸黑出城。第二天再早起,将没卖完的作物担入城内。县廷徐九思收到庶民报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