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见便算了,这位女剑客接任务只凭眼缘,你直接上门便是。倒也好找,你沿街走过去,只看哪家院子里坐着的郎君最为俊俏,便是找到了。”
“诶?”
领队将信将疑,离开镖局门口,便向着前面的巷子走去。
巷口树荫下,正凑在一起打着针线的几位妇人,抬头扫了一眼。
“又是去找郁娘子的。”
“真羡慕郁娘子,一个人就能把一支镖队的银子挣了,几天时间,比我们当家的几个月挣的银子还多。”
“那是人家郁娘子武艺好,听说威远镖局的镖师,没一个是她的对手。”
“可是郁娘子家里,就她一个挣银子啊,她家相公成日窝在院子里,写写画画,一看就是个不事生产的,还要靠郁娘子抛头露面出来养家……”
“那又如何?你们又不是没瞅见过郁娘子夫君的相貌,我要是郁娘子,我也乐意养家!”
此话一出,见过郁娘子家相公相貌的人,不禁齐齐沉默了。
半晌,只能吐出四个字来,
“那倒也是。”
巷子口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入巷尾环境清幽的小院。
院中,正在石桌前奋笔疾书的白衣男子,笔尖一顿,侧头朝旁边舞剑的女子看去。
“夫人,她们说我是不事生产的小白脸。”
“那是他们不懂。”长剑入鞘,女子身影一闪,回到石桌前。
视线落在桌前晾着的一张画纸上面。
画上,正是她舞剑的样子。
这画栩栩如生,就算再厉害的画师在此,也说不出一句“不好”。
还有桌上未完成的那份手稿,正是写到一半的话本,她还没有读过,却知内容一定精彩纷呈。先前修真界那部广为流传的话本,可不就是如此?
“仗剑江湖是我这一世的理想,书画人生则是夫君所选,何来高低、优劣?”
“夫人说得极是。”嘴角牵起。
沈怀琢衣袖一挥,将摆在桌案上的画纸、稿纸收起。
这地方他们已经停留了两年,如今是时候,再换个新地方走走、看看。
容貌俊俏的白衣书生,坐在书桌后,微微仰头,英姿飒爽的青衣女侠客,身负长剑,站在一旁,微微垂眸。
二人彼此相视,分明是差别极大的两个人,可站在一起却又分外和谐。
商队领队,走到巷尾院门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