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的瞬间,藤长逸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子弹就已经穿透后脑壳,带着生命的温热和能量,从前方穿出,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截断了线的木偶。
但他的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生命余烬在最后的时刻不肯熄灭,挣扎着。
“藤长逸!”
人群中有人哭喊着名字,试图冲上去查看。
“别乱动!”卫兵厉声喝,用枪托狠狠砸向试图冲上去的人。
苏羽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到行刑队的人熟练地翻检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确认着死亡。
“死了,死了!”一个卫兵高声报告。
“还有一个……似乎偏了点。”栗真低声补充,语气有点颤抖。
苏羽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倒下的中年男人身上,他的身体在抽搐,在挣扎,不肯熄灭。
在这关键,肉体求生的本能,才格外清晰。
果然有个行刑者,上前,再次对准了脑壳。
“砰!”
又一声枪响,脑壳炸开半个,血浆飞溅,这次,中年人终于不动了。
苏羽真正看见了,一个生命被摧毁的过程,死了就是死了,一切理想和现实,和他无关了。
这就是苏羽要看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奴才就是纸上功夫。
真正看过刑场的人,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人,都不容自己落到这种下场。
突然之间,苏羽深刻理解曹操的名句。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当然,这句话,本应该只作不说,甚至,不应该这样偏激。
苏羽认为,正确的话,应该是“不可天下人负我,我也不负天下人”
苏羽并不惧走到大义的反面,但没有这必要,故意走到反面,那不过是中二脑残。
寡人就是大局,听起来独夫,其实,隐含深刻的政治智慧。
毕竟,大部分人,想大局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