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后,俄军却放弃了多瑙河流域两公国,这让英法指挥官们觉得失望,用圣—阿诺的话说是「胜利的果实被抢走了」,他们想达到一个军事目标来说明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军事动员以来的六个月时间内,盟军士兵几乎没向敌人开过枪,因此遭到土耳其人的讥讽、本国国民的嘲弄。
马克思甚至都专门在《纽约时报》的一篇社论中嘲讽道:「在那儿,八九万英法两国士兵聚集在瓦尔纳。指挥他们的,一个是威灵顿时代的军事秘书,另一个是法国元帅(他的最大战利品是在伦敦的典当行买到的,真的)一一在那儿,法国人无所事事,英国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帮助他们无所事事。」
在伦敦,英国内阁也觉得仅仅迫使俄军撤出多瑙河地区不足以弥补已经做出的牺牲。
英国和法国在商讨过后,最终决定让部队朝着克里米亚进发,最重要的任务则是占领俄国的塞瓦斯托波尔、消灭黑海舰队、破坏港口军事设施。
但当启程的日子迫近时,将领们开始临阵退缩了,尤其是法军指挥官,他们对这项任务抱有疑虑。纽卡斯尔的命令由法国战争部部长瓦扬元师抄送给了圣—阿诺,但是圣—阿诺对这项任务是否能够成功有所怀疑,他的手下大部分也和他看法一致,都认为进攻塞瓦斯托波尔对海军大国英国更有利。
但是由于英法两国的政客急切地希望发动一场攻势来迎合公众情绪,他们向军事当局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加上军队其实也想尽快离开霍乱肆虐的瓦尔纳地带。到了8月下旬,奥古斯特&183;圣—阿诺得出结论,与其让士兵们在瓦尔纳死于霍乱,还不如对塞瓦斯托波尔发起进攻,说不定牺牲的人数还少些。
对许多士兵来说,收到登船的命令是一种解脱,他们「宁愿像一个男人那样战斗,也不愿意被饥饿和疾病打倒」,埃尔贝形容道。「军官和士兵们对他们在这里的命运日益感到厌恶。」一名英国骑兵军官罗伯特&183;波特尔在8月下旬写道:「除了掩埋战友外,他们什么都干不了。他们公开地说,他们被带到这里,没有让他们打仗,却让他们在这个到处是霍乱和发烧的地方病倒、死去————我们听说在法军营地发生了哗变,士兵们发誓说他们愿意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唯独不想在这儿等死。」
在这种情况下,军队的指挥官们觉得是该把士兵们送到前线去的时候了,否则他们不是被病魔击垮,就是起来造反。
就这样,英国和法国的军队朝着克里米亚进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