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琴——
自上次摔断琴弦,临时租用了晴川斋的琴,发现音色极好,每日从府里带琴又麻烦,索性长期租赁,价钱还不便宜。
如今得知这琴是姜锦瑟的,钱也让她挣了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气得头疼欲裂,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姜锦瑟,你是来克我的么?
为什么你总能坏我好事?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姜锦瑟忽然捂住肚子,“净房在哪?憋不住啦!”
沈湛带她去了净房。
片刻后,她如厕出来,“咚”的一声倒在地上,睡着了。
船家没敢告诉她,那梅子酿一杯便能醉死人,这位小娘子一口气干了一壶。
沈湛弯身,手臂绕过她的后背与膝弯,将不省人事的她轻松抱起,从另一侧门走了出去。
姜莲直勾勾盯着这一幕,心头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怒火,在她五脏六腑里肆虐焚烧,绞得她面容几近扭曲。
到头来辛苦一场,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她气得快吐血了!
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
如今这野丫头是沈湛名义上的嫂嫂,叔嫂二人这般不伦的举动,传出去可是要声名狼藉的。
姜锦瑟会被浸猪笼,沈湛则前途尽毁,此生再与科举无缘,甚至,连好不容易考中的解元的功名都要被剥夺。
想到这里,她眼底重新燃起兴奋与快意。
四周画舫不少,她只用惊呼一声,多的是人来看热闹!
哪知她一转身,与伫立在夜色中威严如神只的姜骁碰了个正着。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周身散发的威压与冷意如有实质,压得她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慌忙敛起慌乱,俯身行了一礼:“大哥。”
挤出笑容她往他身后看了看,“这么早就来了呀?二哥呢?”
姜骁没有说话,眼神更冷了。
姜莲头皮发麻,定了定神,笑着道:“既然到了,那便开席。我去叫母亲。”
她抬脚便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姜骁冰冷开口:
“方才的事,你若敢传出去一个字——”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会让你比他们先万劫不复。”
姜莲狠狠怔住。
姜骁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望着那道冷淡的背影,眼泪都气了出来。
她实在不明白,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