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睛,也能感觉到那人正是他的孙女鲍西娅,这是个幸运的孩子,丹多洛在心中说道。随后有更多人来到了他的床榻边,有人拂过他的额头,也有人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可以感觉得出放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属于一位少女,但又不太像,因为那些从额头上传来的触感明显说明这双手带有薄茧,就像是个男人。
不过他随后便想起他的曾孙女洛伦兹也是一个骑士,人们都说她或许会成为一个女性领主,而且是那种实权领主,并不是名义上的头衔,威尼斯人也有提到过她的婚事,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有一个威尼斯人成为洛伦兹的丈夫是最好不过的。
但这些可笑的念头都已经被洛伦兹以最为酷烈和迅捷的方法解决了。
而坐在他的另一边床侧握着他手的,应当是一个孩子,他小小的手握住了老人满是褶皱的手指,“莱安德。”丹多洛无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的诞生无疑让所有的威尼斯人都松了口气,只可惜在这个孩子的成长和教育过程中,他们完全插不进手,谁都知道他将来所继承的必然是一个皇帝的基业。
那些十字军中的骑士、撒拉逊人中的学者,还有宗主教希拉克瑞麾下的教士们早已将这个孩子身边围得水泄不通,根本不可能给商人留出一个位置,丹多洛有些不甘,又有一些侥幸,丹多洛家族终归是这个孩子所必须承认的母家。
而他这次匆匆赶来,除了为了庆贺鲍西娅与塞萨尔的第三个孩子诞生,也是为了试探塞萨尔,是否会允许丹多洛家族出生的几个孩子成为莱安德身边的伙伴一一不单单是侍从,将来还有可能成为他无血缘的兄弟。
只是他没想到,他竞然会在路上遇到了海盗,并且被其劫掠,幸好他终于逃出了生天。
丹多洛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是一个黄昏,玫瑰与蔷薇的香气从旁边清晰地传来,那种甜蜜的气息甚至能够从人的口鼻直达他的腹部,这种直接穿过了整个肺腑的芬芳绝不是任何一种人工仿制品相比拟的,而他才一动,就看到一大块浓郁的紫色正在迅速地靠近。
他在枕上微微地侧头,看到了自己的孙女鲍西娅,还有另一个人一一他虽然只见过她寥寥几面,却对她感激万分,毕竟在鲍西娅一个人嫁到这里之后,给予了她最多抚慰和支持的就是这位女士塞萨尔的姐姐纳提亚,纳提亚低声吩咐了什么,仆人跑了出去,想必是要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随后他回到房间,带着芳香的花草茶,还有一些柔软的点心,丹多洛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他在鲍西娅的扶持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