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阵波澜,但最终并没有多少人反对,他们看中的并不是这个婴儿本身,而是这个婴儿所代表的意义以及其身后的人。塞萨尔一直担任着亚拉萨路城摄政的角色一一他时常在闲暇之时教导女王处理政务,却不会对她的处置与判断多加干涉,他相信她就像是她相信他。
但这反而让那些十字军的将领和骑士感到不安。换做别人,必然会将这个摄政当到天荒地老,就如同曾经的雷蒙和博希蒙德,但而塞萨尔这样的人一一他连亚拉萨路的王冠都不要了,难道还会眷恋这个摄政的位置?
更何况他已经夺回了埃德萨,现在又是亚美尼亚的亲王,将两个区域连接起来,其面积已远超过那四个基督徒王国的总和,更不用说还有叙利亚一一他在名义上是叙利亚的总督,实则形同苏丹。现在能让他与亚拉萨路有了不可切割的链接,这可真是太好了!
虽然有些人还是在暗自腹诽,或是说以己度人,但这件事情已经确确凿凿地定了下来,还有一些人抱怨的是是塞萨尔不愿意将欧贝德留在亚拉萨路,哪怕亚拉萨路的民众、大臣、将领一再保证他们会好好教养欧贝德,让他成为一个足以与鲍德温比肩的君王。
但塞萨尔不信。
鲍德温也曾经和塞萨尔说过,他以前没有染上麻风病的那个时候,傲慢、狂妄、不可一世,与现在他们看到便要嗤笑的那些贵族子弟并无不同,不过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当你自出生起看到的全是低垂的头颅和匍匐的身躯时,你就不会觉得践踏它们会有什么错。
他的改变是从染了麻风病之后开始的,因为他沦落到了与他曾经轻蔑过的那些人一般的不堪境地,而他秉性中确实有着好的部分,这样的巨大落差并未让他变得怨天尤人,满怀憎恨,反而让他从另一个角度看清了这个世界,并且对那些曾经对他而言与尘埃差不多的人产生了怜悯。
此时天主又将塞萨尔送到了他的身边。
他不得不认为,就如同每一个遭受过苦难的圣人那样,塞萨尔也是天主赠给他的一份礼物。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从未即将塞萨尔看做奴隶和仆人,而是将塞萨尔看作自己的友人,看作自己的良师,甚至可以说是看作另一个自己,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此便想好了,要将他所有的一切都给塞萨尔。因此,当这些人说他们会教养出一个如同鲍德温四世般勇敢、虔诚且仁慈的君王时,塞萨尔不但没有相信,甚至还觉得可笑,心中甚至涌动着一丝愤怒,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他与鲍德温之间的感情,更不会知道他们两人之间那份最为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