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翻译就行,他本来就有外语底子,这大半年又基本都在北美接触各类专家。
词汇量比老板娘更专业精准,但神情始终是看着让卫东的。
似乎想完全看懂他的态度。
譬如只看见让卫东在偌大财富面前淡然自若:「不就是买办嘛,多的是人愿意干这个活儿,我不差这点钱,目前内地是要求必须由国内控股合资,你们耐心再等等,应该允许独资的时候也不用多久,改革调整有个过程。」
施怀特不得不提醒他:「我们去年在亚洲地区的营收超过了两百亿美元,内地市场有非常大的作为。」
让卫东连眼皮都没跳一下:「当我赚第一个五百、一千、一万、十万的时候还会激动下,但等到超过千万已经不可能对我的生活方式带来实质改变,几亿美元的冲击反而会促使我冷静下来想想,这笔财富是我应得的吗,我是否能用这笔钱去改变更多这个时代,改变更多人的命运,这反而让我觉得更有趣。」
上辈子,让卫东也不是多有高尚品质的家伙,残疾老保安能心思不偏激狭隘,已经要感谢社会平静安详了。
所以回到十九岁,看着受伤无措的家人,积压农作物的乡亲,再到嗷嗷待哺的三线厂,改制艰难的各种企业,急得嘴上起泡的单位领导人,整体陷入焦虑和彷徨的大学生。
让卫东才慢慢转变。
能够传承五代的家族掌门人,听了让卫东这番话反而更属意:「二战给我们带来了沉重打击,旗下三十多条船只毁于战火,在hk建立的船坞和糖厂遭轰炸毁坏殆尽,所有人对企业前景都异常悲观,毕竟整个hk都是一片废墟,我父亲却做到了坚持从头开始。」
让卫东没急着说话,听听人家的成功经验总能有点所得不是。
的确还是有点东西:「从我曾祖父到祖父,都以经营长江航运再到海参崴、东瀛、费率宾、马来、印泥、漆国,配合之前的欧、美、澳各洲航线,我们那时就是全球最大的航运公司之一,当时其他外资洋行几乎都涉及军火,也都对股票金融感兴趣,我们没有,我的曾祖父有句祖训,我们投资只看长期收益,只挣慢钱,于是我们逐渐收购了大量在军火、股票中破产的船运、航运公司,甚至包括沪海市内的两个码头,都是我们从破产英商手中收购。」
那句只看长期收益,只挣慢钱的话,终于让让卫东的眼眯了眯。
连对方提到的航运公司他都没多在意。
什么只赚慢钱,那都是在欧美体系占据主导地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