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日的无所适从感至今仍缠绕着他。
“没人来告诉我该做什么,也没人管我。我推开门,就在那府里漫无目的地走。”
他的目光有些空茫,仿佛又看到了那座庭院深深、回廊曲折的宏大府邸。
“丫鬟、小厮、仆役很多人,来来往往,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洒扫的,搬运物件的,步履匆匆。”
黑牙的语调平静,却勾勒出一幅生动的画面。
“他们好像都有自己该去的地方,该做的事。只有我像个多余的影子,空着手,空着心,在那些雕梁画栋间晃荡。”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
“我试着想找个人说句话,问问情况,可他们要么像没看见我一样直接走过去,要么就低着头,加快脚步躲开。整个上午,连一个正眼瞧我的人都没有。”
苏凌静静听着,摩挲着青瓷杯壁的指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黑牙那带着几分迷茫和追忆神情的脸上,没有打断。
“后来我实在觉得没意思,心里也空落得发慌,就又转回了那间厢房。”
黑牙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回去倒头又睡,睡得昏天黑地。饭食倒是准时有人送来,一日三餐,都放在门外的小几上,等我自己去取。菜色确实不错,有鱼有肉,比我家里过年吃得还好。”
他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可吃着也没什么滋味。就是填饱肚子罢了。”
他抬起头,看向苏凌,眼中带着当时的不解。
“我问过几次送饭的,或者路上遇到的、看着面善些的下人,问能不能去见孔大人。他们大多还是不吭声,摇摇头就走。只有一个年纪大点的婆子,停下来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大人日理万机,忙的都是朝廷大事,你安心等着便是,到了时候,自然有人来叫你。’”
“我就这么等着”
黑牙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潮湿的空气里形成一道短暂的白雾。
“吃了睡,睡了吃,一整天下来,身子骨倒是歇过来了不少力气,可这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越掏越空。”
“直到天色擦黑”
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带上了一点紧绷。
“那个干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小厮,又来了。还是那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出现在门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说了句:‘大人要见你,跟我走。’”
黑牙的描述将静室内的两人带回了那个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