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刚缓过一口气的时候,师尊那空洞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又响了起来,好像他一直就在旁边看着一样。”
“他说,‘太慢!慢如蜗牛爬行!简直丢人现眼!’”
“我当时吓得一激灵,挣扎着爬起来叩头,师尊却话锋一转,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说,‘不过,今日总算让你做完了。明日,若再如此拖拉,重罚不饶!’说完,声音便消失了,再无声息。”
“就这样,我每天醒来,面对的就是那四个沉重的木桶,那诡异排斥的潭水,那漫长黑暗的密道。饿了,就趁夜深人静,或者感觉外面没什么动静的时候,偷偷从密道溜出去,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爬到上面破殿里,从那鳄首神像下的神龛上,飞快地抓些贡品填肚子。那些贡品倒是没断过,但每次去都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发现。”
“到了第三天我真的真的撑不住了。前两天积累的疲惫和伤痛全面爆发,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被碾碎了一样,钻心地疼。”
“早上醒来,连动一下手指头都牵扯着全身剧痛。我咬着牙,挣扎着去挑水,可走到第十几次的时候,就感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腿一软,连人带桶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黑牙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道:“那天我只勉强完成了四十次。我知道坏事了。”
“惩罚,来得很快,也很残酷。”
“我刚瘫在地上,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就感觉四周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黑牙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道:“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冻僵灵魂的阴寒!然后,无数条比头发丝还细、漆黑如墨的雾气细丝,从潭水中,从四周的黑暗里,无声无息地蔓延出来,瞬间将我整个人缠绕包裹起来,像个黑色的茧。”
“那些黑丝它们不勒你,也不打你。它们它们像活的一样,直接钻进我的毛孔,刺入我的经脉!然后我就感觉像是千万根冰针在体内疯狂穿刺、搅拌!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是直接作用在经脉、甚至是神魂上的痛!”
“比挑水累到虚脱、比摔得皮开肉绽还要痛苦百倍!我想惨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在那黑色的茧里剧烈地抽搐、痉挛感觉时间过得极其缓慢,每一息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黑丝才如同潮水般退去。我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意识模糊,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此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