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就在我身后极近的地方,毫无任何征兆地,响起了那个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空洞而沙哑的声音!”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苏凌捻动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周幺肃立的身影也似乎绷紧了些许,两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是师尊!是师尊的声音!”
“也许也许是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我当时心头竟莫名地猛跳了几下,有种有种难以言喻的悸动。那声音就在我背后响起,近得仿佛说话之人就贴着我的脊梁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把手上的事,放下。’”
“我人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哐当’一声就把肩上的扁担和水桶全都扔在了地上!也顾不上水洒了一地,慌忙转过身去。”
“这一转身我便看见,在身后不远处,那片浓郁的黑暗边缘,师尊他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依旧是一身宽大得近乎缥缈的黑袍,那黑袍的材质古怪至极,黑得纯粹,仿佛能吸收掉周围所有的光线。袍子的后摆极长,拖曳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却纤尘不染。巨大的连体黑帽依旧低低压着,将师尊的容颜彻底隐藏在深沉的阴影之下,一丝一毫都窥探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音道:“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周身却自然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仿佛他并非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切黑暗与寂静的源头,是所有阴影的汇聚点。我我当时只觉得心胆俱寒,那股子敬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
“我哪里还敢站着,‘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朝着那黑影‘咚咚咚’地磕头,嘴里胡乱说着拜见师尊的话。”黑牙继续道,“我磕了大概三四个头,师尊突然开口了,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免了。’”
黑牙仔细回味着当时的感受道:“虽然虽然只有两个字,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喜怒,平淡得很。但但我就是觉得,师尊这话语里,已经没有了最早那种仿佛看蝼蚁般的冰冷,以及以及对我的隐隐厌恶。”
“这细微的变化,让当时的我心中泛起波澜。我当时心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我想,看来这么久日复一日的挑水、奔跑我没有偷懒,没有放弃,所有的苦楚和坚持,师尊他他虽然从未露面,但应该是看在眼里的。就算就算现在还谈不上喜欢我这个徒弟,但至少至少应该对我有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的认可了吧?”
“就在我这念头转动之际,那隐藏于黑袍阴影下的师尊,再次开口了。这一次的问题,却让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