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直视刘端那双试图隐藏情绪的眼睛,忽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不再争辩人证是否有效,口供是否可信。
因为一切争辩在刘端固化的立场面前,都已毫无意义。
苏凌向前微微踏出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凿击寒冰,问出了一个直指核心、也彻底撕破所有伪装的问题。
“圣上雄辩,苏某领教了。”
他再次强调了“苏某”这个自称,疏离之意冰冷刺骨。
“既然圣上认为欧阳昭明不堪为证,丁侍尧口供形同废纸那么,苏某倒要冒死请教圣上——”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电,死死锁住刘端瞬间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
“在圣上心中,究竟何为证据确凿?怎样才算铁证如山?!”
“究竟要拿到什么样的证据?才能让圣上觉得孔鹤臣、丁士桢该杀?能杀?!”
“还请圣上明示!”
“也好让苏某这黜置使知道,接下来,该往何处去查!该如何去查!才能查到圣上认可的,‘够格’治他们死罪的铁证!”
这一问,如同最终的通牒,剥开了所有虚伪的言辞,直刺刘端内心最真实的意图!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昏黄的灯光下,两位君臣,一坐一站,目光交锋,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为凶险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