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分,绝大部分绝大部分竟白白便宜了那海外蛮夷!资敌叛国,丧权辱国!此二人罪该万死!万死难赎其罪!!”
刘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此事触及了他最深的耻辱与怒意。
何映连忙躬身,低声道:“圣上息怒,保重龙体。”
待刘端气息稍平,他才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疑惑。“圣上,此事尚有蹊跷。据奴才所知,无论宫中存档,还是户部卷宗,关于四年前京畿道赈灾一案,账目清晰,记录完备,甚至详细到京畿道各郡县接收钱粮数目、发放明细,皆可查证,分毫不差。”
“尤其是粮食一项,账实相符,毫无破绽。这孔丁二人,是如何瞒天过海,将如此巨额钱粮偷运出京,却能在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瞒过了所有人?”
“难道所有经手官员、胥吏,都被他们收买了?全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这是此案最核心的疑点,也是苏凌追查的最大难关。账目做得太完美,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刘端闻言,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讥诮、冰冷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表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宫灯下,显得格外诡异而森寒。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向何映,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何映招了招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分享隐秘的蛊惑。
“何映,你近前来。”
何映心中一跳,依言上前,躬身在刘端面前。刘端微微倾身,将嘴凑到何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极低的声音,开始耳语。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何映清秀的侧脸上。
起初,他脸上还带着谨慎与疑惑。但随着刘端的低语,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脸色在灯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完全超出他想象的事情!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呼吸变得急促,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刘端究竟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但何映那惨白如纸、震惊到极致的脸色,以及眼中难以掩饰的骇然与一丝恐惧,足以说明,刘端所透露的,绝非仅仅是贪墨的手段,而是一个更深、更黑、牵扯更广、足以让整个朝堂天翻地覆的惊天秘密!
刘端说完,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平静,只是目光依旧幽深,静静地注视着何映,仿佛在欣赏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