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破碎的、梦呓般的低喃。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影主穆姐姐她她不会的”
叶婉贞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某处,试图从记忆深处寻找支撑。
“她待我如亲妹,指点我武功,授我权柄她、她或许也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对,一定是这样!是钱仲谋!是他瞒着所有人,是他利用了我们!穆姐姐她她一定也不知道内情,不知道那些钱粮的最终去向她只是只是执行命令”
叶婉贞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带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脆弱。红芍影这些年执行的诸多隐秘任务,那些模糊不清的指令背后,真的只是简单的权力斗争吗?那些被劫走、被“妥善处理”的物资,最终又流向了何方?以往被她刻意忽略、或被“大业”光环所掩盖的疑点,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寒而栗。
“婉贞!醒醒!”
朱冉看着她这幅自欺欺人、近乎崩溃的模样,又是心痛又是急怒,忍不住低吼一声,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紧蹙,却仍强撑着,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声音沉痛而有力。
“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穆颜卿身为红芍影总影主,权柄赫赫,耳目遍布,钱仲谋与孔丁勾结靺丸这等泼天大事,涉及的银钱粮秣何其庞大,运输线路、接应人手、遮掩耳目哪一桩是小事?她若说毫不知情,你信吗?!”
“红芍影这些年所为,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出自钱仲谋授意?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背叛的又何止是朝廷,更是这大晋的江山,是北地千千万万嗷嗷待哺、易子而食的黎民百姓!婉贞,你睁开眼睛看看,别再为他们粉饰太平了!”
这声声质问,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叶婉贞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她猛地一颤,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与迷惘,如同风中残烛,终于被彻底吹灭。
她缓缓抬起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啜泣,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我我明白了”
许久,叶婉贞才松开手,露出一张被泪水浸透、满是绝望与茫然的脸庞,眼神空洞,声音嘶哑得厉害。
“从今往后我叶婉贞,再不为荆南钱仲谋求事卖命绝不!”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抽走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柱。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与茫然。
叶婉贞抬起头,看向朱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惶惑与无助。“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