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响起,依旧酥软,却干涩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她看着苏凌,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说过,下次再见,我们便用剑打招呼吧。”
穆颜卿轻轻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形成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今夜,你我之间,绝无可能妥协,也绝无可能各自退让半步。”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
穆颜卿缓缓抬起一只如玉的纤手,轻轻按在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软剑剑柄之上。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苏凌的心猛地一沉。
“苏凌,出剑吧。”
苏凌浑身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
他看着穆颜卿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看着她按在剑柄上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心底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凌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南漳的月光,渤海的血火,阴阳教的诡异,红绡幔帐的旖旎那些同生共死、携手并肩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带着温度,带着悸动。
这一切,他从未忘记,更从未想过要忘记。
情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苏凌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一丝沧桑,他望着穆颜卿,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凄然的笑意,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穆姐姐用剑?对你出手?”
苏凌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痛楚。
“穆颜卿,我苏凌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
“我也不可能这样做。”
苏凌的目光紧紧锁住穆颜卿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冰壳,看到她的心底。
“穆颜卿你告诉我,你难道就真的能做到么?”
不等穆颜卿回答,苏凌像是要将积压的情绪全部倾泻出来,语速加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当年南漳,你赠我细剑,赠我烈马,赠我白衣渤海城中,你我深陷重围,九死一生,是你与我并肩杀出阴阳教总坛,诡谲凶险,是你我相互扶持,共进同退还有袭香苑中,你我”
他顿住了,有些话,终究难以在此情此景下完全宣之于口,但那份情意,彼此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