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态度……摆在那里了,若是接下来一直没有什么风浪,有陛下在那里,有些事涂清就不要想了。”林斐说道,“这条子只当没看到便是了。”说着将条子投入案上的油灯中直接烧了。
温明棠当然明白这些,想到温家的家财被扣竟然只是因为陛下首肯的一句‘试探’,且还何不食肉糜的自以为‘体贴’了自己,她摇头,道:“为人臣……要做什么总是不得不克制的,不过幸好,这世道是‘务实’的,总不会全然由一个人的意志所决定。”
“皇后娘娘的安危目前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陛下要以其为饵,将异族细作钓出来,骊山那些人……即便加入了宗室中人,那群人求活的心思使然,也不会拿皇后娘娘怎么样的,相反更是会上蹿下跳的努力试图坐实放羊汉的身份。”林斐说道,“安危无妨。”
“解决异族细作之前都无妨,解决完了,没了用处便要卸磨杀驴了。”温明棠说道,“这是陛下自己的心思,可我觉得事情不会朝着陛下一个人的心思走的,因为这世道是‘务实’的。”
陛下……没有足够的本事和能力让旁人遵循着他的意思去做事。
名义上的权利有了,心思有了,可掌控那般大权利的本事不够,自然会生变了。
“倒是相府那位……没想到竟会跟着去骊山,”温明棠看向林斐,说道,“以外人的眼光来看便是相府大人是个重情义之人,一面尽为人臣的本分,另一面对那位放羊汉这些时日对他的诚挚,也还以了回报,愿意亲身陪他一同跳入骊山那座牢笼,这般的行为……实在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就似涂家养儿女的方式一般,不让人指摘。”林斐点头,说道,“甚至于有些‘聪明人’看来,这样陪着一同入笼的行为有些迂腐,是被那些‘忠孝情义’的教导教傻了。”
温明棠听到这些,笑问林斐:“那你怎么看,觉得相府大人只是被‘忠孝情义’教傻了么?”
“他真被教傻的话……行事就不会如此的让外人挑不出丁点毛病来了,”林斐说道,“他行事得体,重情重义,所以陪伴放羊汉一同去了骊山。可换个角度看的话,他是陪在一个陛下‘默许’‘承认’的那骊山四千兵马连同异族细作眼中的另一个‘陛下’身边的。”
看着一方是皇城里坐着的陛下,另一方只是被皇城里的陛下暂时‘默许’,给出那个‘陛下’身份的陛下,两方看着天差地别,可……此时的世道之上确实同时存在着两个陛下。
不同的只是两个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