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又不是他们,做错事的也不是他们,下了药……可他们根本不留在钦天监里头,也不会被那药所影响,所以,干他们何事?”林斐说道,“好处已经拿了,那老人们的大宅子已经买了,吐出来谈何容易?再者,这等事的证据本也模糊的很,很难理清楚的。”
“这群老人的打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去告发那监正,就随了监正的意,让监正带几个新人去地下当垫背的,那几个新人的性命就当哄哄他,将监正火气压下去的筹码了,此事……就这么揭过了。”林斐说道,“他们如此精明、圆滑,受了好处,却不似这监正一身的‘脏’,算盘打的极好,可偏偏天不遂人愿,那监正想一并带下去的除了那群所谓的新人之外还有他们这群受了他多年好处的老人。”
张让翻动着手里的供词,听着林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们以为躲过那些药就没事了?却忘了自己享了那么多年实打实的好处,那些旁人艳羡的‘肥差’里的‘好处’这些年早已融于他们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之中,将他们养习惯了,甚至习惯到习以为常、好似天生就该是如此的一般,养熟了。”林斐说道,“一旦养熟了,熟悉了,自然容易忽略。”
“这些时日送过去的逢年过节的比起旁的衙门,多出的那些监正自己补贴的‘好处’,以及日常‘吃穿’‘出行’的好处,底下人还是照常操办着,可因着监正打了声招呼,自是要让监正‘过眼’‘经手’一番的。”林斐说道,“毒就藏在那些将他们方方面面环绕包裹起来的‘好处’里。”
“至于底下人为何不说……这些年这老监正坐稳位子那么多年,是明面上的‘主事之人’,‘主事之人’想要查看那些操办之事,有什么奇怪的么?”林斐说着,对上从一堆供词中抬起头来的张让,“是他们自己允许的这德不配位的老监正坐了那么多年监正位子的,为了那实打实的好处,丢了监正名头。这些内里不为人知晓的利益权衡,外人怎会知道?外人知道的只有这老监正是钦天监里真正说一不二的主,对着这般个说一不二的主,一切照做就是了。”
“便是有细致的老人检查过吃用了,还有旁的,那些他们出行的马车、软轿、布匹衣物,甚至是送到府里的时令高价食材……一件件一桩桩的他们查的完吗?”林斐对着张让摇了摇头,说道,“事实摆在这里,这群老人都死了,死在这方方面面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好处’里了。”
这句话让张让想起了监正昏头时的打算——将耗子藏在太宗陛下的糖面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