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匪盗’,丢了圣旨。”
这话委实滑稽,温明棠笑了:“是那些地方上的兵将不想‘接到’圣旨么?”
林斐“嗯”了一声,道:“作壁上观,又或者选了另外一位的态度很明显了。”他说道,“陛下再不通俗物,却也不傻,已然回过味儿来了。”
“他发现自己登位时朝堂上的臣子对他是如此的恭敬,那满朝文武朝他俯首叩拜山呼万岁的声音是那么的响亮,做些小事,譬如后宫添些美人,又譬如去对先帝后妃那里设计一番,弄些银钱回国库,这些事他做起来是那么的顺手,几乎一呼百应,看不到一点违命之举。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容许梁衍同郭家二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调换时,也是听不到一点不同的声音的。就在他快要习惯这种顺风顺水、‘不见丝毫抗命’的感觉时,突然间,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没了。”林斐说道,“他这才发现,‘天子’二字好似也没那么的百试百灵,底下的人不想接这圣旨时,自有无数种方法‘接不到’这所谓的圣旨。”
“砸了一遍御书房里的东西之后,陛下也冷静下来了。”林斐说道,“他发现自己的臣子看似对自己山呼万岁,将自己高高捧起,却也只是面子功夫,内里自有自己的一番权衡和考量。”
温明棠听到这里,想了想,问林斐:“田府那位呢?”
“陛下跟他走的更近了。我此时倒不想去指摘陛下的举动了。因为即便知晓饮鸩止渴,也即便这位确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可眼下他同陛下的目的确实是一致的,他不希望兄长谋反能成,可另一方面兄长若是在这等时候直接死了,自己在陛下那里便成了威胁,同时于有些人而言,没了兄长依仗以的自己也成了那些人算计的一环,因为他的位子令人眼馋。”林斐说道,“田家老大在,这位子就是掺了毒的,一般精明人是不会去抢的,田家老大若是不在,这位子去了毒之后便是在太香了。”
这话令温明棠听笑了:“好滑稽的情形。如此看来,过去那样田家老大不断的筹备却还不至准备妥当的情形竟是他们彼此间都能接受的,平静相处的最稳妥的情形了。”
“可这等情形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再怎么拖延,田家老大还是准备妥当了。”林斐说道,“毕竟‘艰难’二字是之于没有准备妥当的田家老大而言的,一旦准备妥当了,于田家老大而言便不存在‘艰难’二字了,他只要将天下打下来就够了,不用管那些人之间的利益权衡,哪怕将平衡之术玩出花儿来,他都不用管。”
“还真是功夫再高,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