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刻,必须暂时拖住孙氏,给欺诈刘表一事争取时间!
或许,十天、半个月之内就能敲定此事,彻底将刘表解决掉!
荀攸捧着帛书奏表快速阅读,神情凝重:「太傅,事不宜迟,仆告退。」
「嗯,公达注意保密。十日内,不能让天子之外的第四人知晓。」
「喏。」
荀攸行礼后,将帛书奏表收入怀中,他准备当面亲自呈送给天子。
反正杨太傅执政以来,天子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不会有人阻拦他的。
甚至天子的死活————大家也不是那么在乎了,若不是顾忌北方的吕赵二贼,与南方的诸刘宗藩,这才好生供养天子。
就执政而言,这位天子并无什么天赋。
能豢养出吕赵这样的两个稀世大贼,这样的天子能有什么像样的德行、运气?
说真的,天下衣冠之士没有不诟病的,普遍都气的跳脚。
可实在是没有完美的替代者,心中只能憋着这口怨气。
宫中,日益消瘦的天子坐在葡萄藤架下,双手捧着帛书奏表沉默阅读,阅读完毕后才说:「孙坚袭杀刺史王睿,诱杀南阳郡守张咨。当时董贼未曾这般随意处死国家大臣,孙坚之恶在于此也。其子孙策委身袁逆,几番易帜,可见其秉性恶劣目无纲纪。」
他声音沉静,目前的心态已回到了少年时代,俨然刚刚结束东迁时的状态。
边上是负责讲学的将作大匠孔融,新一轮的公卿调整中,孔融被关西孔子杨震的曾孙杨太傅打压了,只能屈居九卿末席。
但孔融无所谓,只要给他还发俸禄,不限制他交游宾客的话,公卿之位对孔融而言就是个基本的傍身之物。
哪怕免官幽禁,就孔融的影响力而言,有的是人愿意带着家资来许都接济、供养他。
除非直接杀了孔融,否则对孔融的监管,时间长了就形同虚设。
当着孔融的面,天子忍不住由衷的感慨:「若是吕卿、赵卿执政,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天下岂会有敢称公者?」
他的讥讽落在荀攸耳中,荀攸可不会害臊脸红,他神情如常仿佛没听到,只是说:「陛下,稍后太傅理政完毕自会入宫拜谒,以商讨此事。」
「嗯,知道了,荀卿退下吧。」
「唯。」
荀攸长拜,举止恭敬,小碎步后退三丈余,才转身趋步离去。
天子斜眼去看,只觉得荀攸这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