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手臂,呼吸绵长,时不时睁眼勉强维持清醒状态。
杨修进来时,就见刘备正端着解酒酸汤小口饮着。
「德祖先饮解酒汤。」
刘备面色涨红,右手擡起打招呼,杨修脚步摇晃上前,落座在刘备侧旁的小桌案处。
哪怕醉酒到现在这样的状态,这帮人也能准确找到符合自己身份、地位的桌案、席位。
杨修落座后接过一名白旄兵递来的陶碗,酸汤是刚煮好的,杨修端住后就吹了几口,才浅饮一口。
酸汤入喉,立刻唤醒了麻木的口舌。
肠子都快吐出来了,腹中空空的他,忍不住又开始吹汤,趁热小口饮用。
刘备已开始喝第三碗酸汤,侧卧的简雍忽然起身跳脚快步而去,就见简雍趴在走廊木地板上,对着庭院边角的菜圃狂喷、灌溉起来。
边上一名白旄兵军吏将手中战戟递给属下,上前单膝跪下搀扶简雍,为他拍打后背。
这白旄兵军吏忍受着呕吐物散发的气味,面不改色。
此时孙干也忍不住跑出来,紧接着其他醉酒者被呕吐物气味刺激,纷纷出来对着庭院边角呕吐。
宴席间吃的食物早就在回来的路上吐的差不多了,现在吐出来的是混合未吸收酒液的酸汤。
这次畅快呕吐之后,纷纷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释然模样,仿佛整个人都清醒了。
刘备擡头看着夜空即将圆满的月,一手抚着廊柱,另一手拿手绢擦拭嘴唇与稀疏的颌下短须,忽然感慨说:「七月十三了,所料不差,最快十日,赵元嗣就会发兵。」
关羽立在他身侧,左手按横挂腰后的剑柄,擡头望月:「兄长是觉得他会直击袁绍于常山?还是大军出幽州,伺机破鲜卑、乌桓之众?」
刘备略回忆,就说:「八月初时井陉、飞狐径多秋霖。他大军多马匹,若是遭遇大霖雨又进退两难的话,数万良马实难生还。」
彼此年青时当雇佣军护送过马贩子,刘备自然清楚兽群的脆弱性。
季节更替之际,潮湿环境能让兽群大面积死亡;而人,显然综合适应性更强。
袁绍现在就待在中山国的卢奴,向北能策应范阳,向东能快速入驻常山,充实常山防线。
刘备扭头看张飞:「翼德怎么看?」
「赵元嗣必会用兵于东胡各部。」
张飞脸上没有情绪,说着心里话:「东胡若灭,河北、中原、南方各州皆无马匹来源。到那时候,大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