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打红。
蹋顿更是下巴胡须在沥血,可他依旧喘着粗气,对着地上任何一块大于拳头的零碎部件就进行劈斩、践踏。
溅起的血滴进入眼眶立刻化开,蹋顿视线一片血红,他依旧不解气,对着刺客残留相对完整的几截脊骨继续劈斩。
他对吕岱的提议非常的心动,他太清楚袁绍对他的定位是什么。
一边扶植他,一边又在乌桓内扶植制衡他的人。
从地缘上来说,乌桓留在北方,几乎看不到出路。
原本被匈奴压制,后来诸羌东迁,紧接着鲜卑崛起,乌桓人这五十年里发展的并不顺利。
鲜卑大首领檀石槐死了,桓帝也歼灭东迁的百万东羌,乌桓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开始向西扩散,扩大族群规模。
可赵基崛起了,匈奴、鲜卑、诸羌先后被挫败、归附,接受赵氏的强势整编。
以至于乌桓如今等于要对抗鲜卑、匈奴、诸羌的精华战力,还是经过汉军武装、指挥,没有内部矛盾的诸胡联合体。
袁绍、周瑜、鲜于辅、公孙度组成的讨赵联军里,乌桓人虽然是其中的支柱力量,可与另外四股势力存在本质不同。
这种情况下,蹋顿又怎么可能倾尽全力去作战?
撤往中原,不管未来如何,可眼前的劫难却是能稳稳的避开!
可现在,他的亲信侍卫当众行刺,杀死了单于楼班。
这次是楼班,下次可能就是他!
楼班重伤必死的愤怒,被刺杀威胁而产生的惊怒,以及自己、族群命运难以主导的愤懑情绪,种种情绪汇聚在一起,此刻的蹋顿恨不得吃了眼前的刺客。
楼班处于极端的痛苦与精神折磨中,他很想被解脱,可蹋顿不愿意背负更多的指责,去拿刺客泄恨。
楼班只能期望于难楼,可难楼更是难以下手,搀扶楼班的左臂,老泪横流,顺着鼻间垂落在楼班耳际。
楼班只能鼓起最后的勇气,双手握着剑柄,对外斜着猛地一拉,顿时划开气管、主要血管,一瞬间血液涌出染红了难楼满脸。
难楼痛苦嚎叫,楼班却神情解脱,意识昏沉陷入黑暗。
围观的乌桓贵族此刻渐渐冷静下来,皆是后怕不已,恐惧已将他们包围,都紧张观察难楼的反应。
如果爆发内战,双方护卫立刻就会混战在一起,他们这些各部首领很难全身而退,极有可能两败俱伤!
静悄悄的,只有蹋顿粗重的呼吸声,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