鳅的龙宫!!」
「哪吒娃儿!莫冲动!使不得啊!」
太乙真人圆滚滚的身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哪吒的腰,用尽全力想把他往后拖,嘴里噼里啪啦地急吼:「现在去不得啊!你听为师说噻!那东海龙王,他他如今可不得了咯!他得到了我南极大师兄的鼎力相助!玉虚宫亲自下场咯!你娃儿现在去,不是报仇,是送死!莫说是你,就算是我太乙真人现在去了,那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白搭啊!」
哪吒被太乙真人死死抱住,拼命挣扎,他眼中血光更盛,几乎要咬碎那口乳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告诉我!告诉我!我哪吒该怎么报仇?!怎么给陈塘关的父老乡亲报仇?!!」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一只闪烁着微弱法力的符鸟,精准地射向李靖。
李靖眉头紧锁,以为是朝歌期盼已久的援兵消息,强压下心头的沉重与伤兵的哀嚎,伸手一把抓住符鸟,迅速拆开。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符纸上那熟悉的朝歌印玺和内容时,那张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瞬间由凝重转为铁青,再由铁青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
他握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郁结到极点的怒火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愤怒到极点却又充满无力感的、沉重的鼻息。
「爹?你怎么了?是不是援兵到了?」哪吒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情绪不对,挣扎着从太乙怀里扭过头,大声问道。
李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攥着那封催命符般的信笺。
哪吒挣脱太乙,几步冲上前,一把将那信纸抢了过来。
他焦急地低头去看,但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他急得直跺脚:「写的啥?!爹你说话啊!」
「哪吒,给我看看。」敖丙走上前,轻声说道,眼神中也带着担忧。
他从哪吒手中接过信纸,迅速扫过内容,那双湛蓝的龙眸也瞬间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艰涩地念道:「陈塘关总兵李靖,闻尔处妖乱稍平,值此多事之秋,为解圣忧,特命尔关内速选姿容端丽、年未二八之佳丽十名,即日启程,押送朝歌,充实宫掖,侍奉圣驾,不得有误,延误者斩,钦此。」
念完,敖丙沉默了,只觉得手中的信纸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