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以银针试之。过后命太监以弓弦绞杀贤德妃!
一日后,太子于慈安县听闻事败,当日午后饮鸩自尽。
圣上本欲以雷霆手段清缴四王八公,廖世纬进言,如今南安王领兵在外,此举有打草惊蛇之嫌,恐生变故。圣人这才秘不发丧,只推说太子病倒,又将送葬人等一一拘束回各自府邸。
事到如今,旨意已八百里急报送往滇南。只待师伯廖世杰得了旨意、卸了南安王兵权,便算大势底定。
至于那王子腾————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朝廷以升迁诓其进京,临了免不得鸩酒一杯。
今上行此雷霆手段,一则为报当日之仇;二则,也是自个儿时日无多,唯恐自个儿驾崩后四王八公会反扑。
自古帝王都是权力生物,所瞩目者不过权势二字。宁国府贾珍作死且不说,荣国府中,贾赦早去,贾政、贾琏二人参与有限,圣人又是个好脸面的————此事说不得还有转圜余地。
他出神之际,探春睫毛闪动,倏忽睁开眼来。眼见陈斯远凝神思量,探春起先还道是自个儿又做梦了,待擡手触及陈斯远的脸颊,这才惊觉面前之人竟真个儿是陈斯远!
「三妹妹醒了?」
「远大哥————」呢喃一声儿,探春挣扎着起身道:「什么时辰了?快,趁着天没亮快送我回去,不然就迟了!」
陈斯远心下动容,禁不住探手把住探春双手,轻声感慨道:「三妹妹清减了。」
探春心下急得不行,正待说些什么,旋即便被陈斯远揽入怀中。继而又有陈斯远附耳轻语道:「三妹妹放心,万事有我呢。」
不知怎地,探春闻言立时眼圈儿泛红,强忍着方才不曾掉了眼泪下来。性子再是如何要强,说到底也不过是十四、五的姑娘家。
亲兄弟引贼入府不知所踪,生母受尽责罚动弹不得,探春忍着阖府上下的白眼一直勉力支撑,可这些又哪里是十四五的姑娘家承受得了的?
一时间心下酸涩、委屈不已,到底忍不住伏在陈斯远肩头啜泣起来。
陈斯远轻轻拍打探春背脊,道:「你只管好生安歇,料想再有一些时候,圣上准会定下章程来。此番不单是冲着贾家,四王八公皆逃不过。我人微力轻,却也有些能为,定竭尽全力护住三妹妹。」
「嗯。」探春应声用力颔首,只觉心下巨石落定,可算有了依靠。
陈斯远温言细语宽慰一番,叫了芸香来吩咐其为探春准备屋舍,待芸香来回话,陈斯远便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