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瘪嘴,也知是这般道理,思量一番便道:「那我回头儿跟夫君计较了再说。」
恰此时莺儿入内,道:「太太,老爷领着两位太太打宫里出来了!」
宝钗起身,将怀中大哥儿交给奶嬷嬷,落地略略拾掇,道:「妈妈且歇着,稍后再去荣禧堂。」
薛姨妈应下,宝钗扭身出了梢间,不一刻到得堂中。待绕过屏风时,余光扫量一眼,便见堂中额匾赫然题着荣祯堂」三个大字。
出了正房,不一刻过穿堂到得中路院,遥遥便见陈斯远领着迎春、黛玉过仪门而来,又有几个丫鬟捧了不少赏赐。
宝钗心下艳羡,面上却不显,笑吟吟上前一福,接了陈斯远,又与迎春、黛玉好一番契阔。
迎春一如既往,反倒是黛玉一直眼珠乱转,显是心里憋着促狭呢。
二人是手帕交,宝钗见此便道:「林丫头又憋了什么坏?」
黛玉笑道:「哪里就坏了?不过是太妃赏了我两匣子宫花,我自个儿也戴不了那般多,正琢磨着回头儿四下散散呢。」
宝钗瞠目,忽而想起数年前因着宫花一事黛玉跟周瑞家的使了小性子————俄尔,乐不可支掩口道:「林丫头真真儿小性儿!」
黛玉哼哼一声儿,道:「宝姐姐恁地小瞧人?这回都散出去,我一朵不留!」
黛玉说到做到,果然将两匣子宫花散了个干净。众姬妾都领黛玉的好儿,偏宝姐姐一个劲儿的笑话其小心眼。
初一日,陈斯远留宿荣祯堂。宝姐姐到底听了薛姨妈的话,再不去惦记三个孩儿,只一心答对陈斯远。这一夜小夫妻琴瑟和鸣,自不多言。
到得初二日,陈斯远与二姐姐迎春一道儿乘车去了邢夫人处。不知怎地,邢夫人面色古怪,错非迎春就在身旁,只怕便要扯了陈斯远说道一番。
待好不容易迎春被巧姐儿拖了去,邢夫人这才厉声教训道:「好个小贼,这回看你怎么办?」
陈斯远浑不在意道:「又怎么了?」
邢夫人咬牙道:「你说怎么了?平儿————又有了!」
噗地一口茶喷出,陈斯远面上悻悻,挠头道:「不能啊,每回临门我都抽身而退了。」
邢夫人道:「这等事儿怎好说?如今只怕都有两个月了,再用虎狼之药,只怕就要伤了身子骨」
陈斯远叹道:「那该如何是好?」
邢夫人哼哼两声儿,这才道:「罢了,左右她平素不露面,且遮掩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