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升官;有时候又不太好,宝姐姐自忖争不上。
于是绵延到今日,三路院唯独宝姐姐什么都没有。
莺儿见势不妙,赶忙悄然退下。内中宝姐姐不时唉声叹气,心下郁郁难解。谁知忽而又有个伶俐丫鬟奔行入内,寻了宝钗便道:「太太,不好啦,老爷阴着脸儿回府了,只怕又有大事!」
「啊?」宝钗一颗心七上八下,生怕陈斯远卷入朝争。
如今业已是明德十二年,吴贵妃去岁还政,燕王推说宿疾缠身,也推脱掉了辅政之事。
新旧交替,朝争自然繁杂,尤其陈斯远的恩师还是当今首辅,可否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宝姐姐当下哪里还顾得上薛桐不争气?紧忙领了丫鬟便往东路院而来。
谁知进得荣禧堂里,便见陈斯远正大马金刀落座了,面上好似春风拂面,正与迎春、黛玉侃侃而谈。
宝姐姐见了礼,待落座后才听出个大概来,敢情自家夫君是给小皇帝唱双簧呢!
廖世纬上了年岁,身子不大爽利,先前主政时又多有得罪人之举。而今皇帝亲政,合该急流勇退。为免受其波及,师徒二人密谋一番,于是今日朝会上陈斯远出班唱反调,与廖世纬因着税警一时争得不可开交。
「无事,圣上心里有数。」
好不容易等陈斯远说完,宝钗便道:「那此番————夫君可是要挪地方了?」
陈斯远含笑颔首,道:「得罪了当朝首辅,这中枢自然待不下去了。散朝后圣上留了我奏对,隐隐提及,不日会外放为一地巡抚。」
宝钗蹙眉道:「到底是贬谪啊。」
户部侍郎正三品,外放出去只是正二品的巡抚,大差不差约等于是贬谪了。
陈斯远却笑道:「不历州县,如何入庙堂?」
三女俱都点头不迭。自家夫君如今方才而立之年,历十年地方官,四十岁入朝,到时候可就是天下有数的一品大员了!
陈斯远忽而朝宝钗眨眨眼,又道:「另则,或是三日或是五日,说不得宝妹妹的喜事就来了。」
「啊?」宝钗激灵灵一下,只觉浑身舒爽通透,心下却一时不敢作准。
一旁迎春、黛玉俱都喜滋滋道喜,宝钗顿时面色晕红,哼哼哈哈答非所问,好半晌方才如踩在云端一般飘忽忽回了东路院。
陈斯远果然所言非虚,第三日圣上下旨外放,第五日,果然便有黄太监手捧圣旨而来。
仪门外摆香案下跪接旨,待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