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的粮秣、日夜不熄的熔炉、以及被新式操典磨砺了无数个日夜的十万柄剑锋。
诺斯卡人没有这个准备。
他们习惯了百年来的攻防节奏春天,诺斯卡长船南下劫掠;夏天,帝国边防军将其逐退;秋天,双方各自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冬天,冰雪封锁海洋,战事暂歇。循环往复,如同一场被默认了规则的残酷游戏。
但这一次,帝国没有等到春天。
格拉夫的北伐先锋,在诺斯卡人还蜷缩在兽皮睡袋里熬冬、在发酵的鱼酱桶边醉倒、
在萨满的迷梦中期盼混沌诸神赐予来年更多战利品时,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如同从暴风雪中走出的复仇幽灵,降临在了永夜峡湾边缘那座最大的诺斯卡定居点——「血骨镇」。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
帝国的矮人重炮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出了第一声怒吼。燃烧的沥青弹划破灰蒙蒙的天空,将那些用浮木、兽骨和冻土垒砌的长屋连同里面酣睡的蛮族战士一同化为冲天的火炬。身穿白色伪装斗篷的帝国重步兵从三面雪坡同时发起冲锋,在诺斯卡人还来不及摸到斧柄时,就已经将淬火的钢刃刺入了他们的胸膛。
米登领的白狼骑士们甚至没有骑马。他们徒步冲在最前面,双手巨斧劈开木门、劈开匆忙应战的蛮族、劈开任何敢于站立的身影。暴风雪之神尤里克的信徒们,在敌人的土地上找到了最酣畅淋漓的献祭—将敌人的鲜血泼洒在敌人的图腾柱上。
这一夜,血骨镇化为灰烬。三千诺斯卡战士的尸骸被冻硬在燃烧后的废墟中,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他们的酋长被钉在自己长屋的门板上,胸口插着从自家神坛夺来的、生满铁锈的混沌之星。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帝国的北伐军团如同一把烧红的巨大烙铁,无情地、系统性地、带着百年积怨的冷酷,在诺斯卡冰原上反复烙烫。
他们没有试图占领土地—在这片只有冻土、岩石和永恒黑暗的土地上,土地本身毫无价值。他们要的,是毁灭。
毁灭每一个能够建造长船的工匠窝棚。
毁灭每一座能够冶炼铁器的简易熔炉。
毁灭每一处供奉混沌诸神的图腾与祭坛。
毁灭每一个能够拿起武器的成年男性诺斯卡人。
这不是战争。这是种族清洗。
诺德领的军团最擅长这项工作。他们祖祖辈辈与诺斯卡人隔海相望,彼此的血仇浸透了每一道海浪。他们知道诺斯卡人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