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僵。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火焰剧烈摇曳,深处的阴影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疯狂地蠕动、翻腾。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伤员的呻吟,火焰的噼啪,风中传来的血腥——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希露德那句话,如同诅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如果背弃了信仰————如果抵抗本身失去了意义————」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他找不到答案。
九个月了。三百个日夜。他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用这具油尽灯枯的身体,撑着整个防线的信仰核心。他亲手送走了十五万年轻人,亲手拥抱过那些崩溃的士兵,亲手为那些战死的人祈祷,送他们的灵魂回归瑞格玛的怀抱。
但那些灵魂,真的回归了吗?
他不知道。
那些死在城外的士兵,那些被恶魔撕碎、被瘟疫腐蚀、被奸奇扭曲、被色孽折磨的年轻人一他们的灵魂,真的得到了安息吗?还是像他偶尔在噩梦中看到的那样,被混沌的力量捕获,永远痛苦地哀嚎?
他祈祷。他每天都在祈祷。他跪在瑞格玛之心面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他的神祈祷。
「告诉我该怎么做。」
「告诉我如何才能守住这道墙。」
「告诉我——这些牺牲,究竟有没有意义?」
但瑞格玛没有回答。
那个曾经在帝国建立之初,手持战锤、统一诸部的人皇,那个两千年来被无数信徒日夜祈祷、奉为守护神的存在,此刻却如同死了一般沉默。
因为瑞德玛对这终末的危机也没有任何良策。
所以沃克玛注定找不到答案。就像永世神选艾萨瓦当初在教堂里祈祷,也找不到答案一样。
如今神灵沉默了。信仰动摇了。而那个从南方来的女人,却用一句话,戳中了他最深处的不安。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权杖狠狠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你呢?!」
他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带着愤怒、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问我这些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盯着希露德。
「你们南方!除了会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