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万一错了呢?
万一希露德的感知出了差错呢?
万一沃克玛只是在绝望中挣扎,还没有真正触碰那条红线呢?
万一他们废黜了他,黄金长城因此动摇,而混沌趁机攻破防线一那这个决定,就亲手葬送了三个种族合力打造的奇观!
格拉夫站在那里,看着希露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希露德迎着他的自光,没有丝毫闪躲。
「没有万一。」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坚定如山。
「陛下,我可以为自己的调查承担责任。」
她擡起手,指向自己胸口的徽记那是烈阳女神的圣徽,是她在沉寂山谷一战中获得的荣耀。
「我是烈阳女神的神选骑士。我手持古圣遗物圣约之杖。我刚刚在黄金长城上,亲手斩杀了恐虐的新娘瓦尔基娅。」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如果我的判断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废黜,囚禁,处决随您处置。」
格拉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像铅块一样沉重,压在两人之间。
终于,他开口了。
「证据呢?」
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可以相信你。我亲眼看着你从黑森领一路走来,看着你在沉寂山谷立功,看着你在威森领改天换地,看着你在黄金长城上杀恐虐的新娘。我可以相信你的判断。」
他向前一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她。
「但是」」
他顿了顿。
「你怎么说服选帝侯议会?」
「你怎么说服中部战区?那些在沃克玛麾下战斗了九个月的将领们,那些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的士兵们?」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底的闷雷。
「你怎么说服帝国国教?」
希露德沉默了。
她知道格拉夫在说什么。
沃克玛不仅仅是防线指挥官。他是帝国国教的最高主教,是瑞德玛在人间的代言人,是两千年信仰传承的象征。废黜他,等于向整个帝国宣布:你们信仰了两千年的那个系统,出了问题。你们的精神支柱,垮了。
帝国国教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