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运转的哀鸣————
我能做什么————
我能帮点什么忙吗?
沈乐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隔着衣服,把那枚铜片那座或许和天地屏障强相关的铜鼎——压向自己心口。
精神力探出,在铜片当中转了一圈,再经由铜片的承接与过滤,伸出舱门,探向外面的水幕。
如果,如果我能引导一点相对温和的元气,能为法舟分担一点压力————
可是,还没碰到水幕,甚至没能真正接触到那混乱的元气,就像一根纤细的蛛丝,被扔进了疯狂的绞肉机—
精神力丝线瞬间被绞得粉碎。哪怕有铜片阻隔,沈乐也闷哼一声,识海如被针扎似的刺痛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我太弱了————
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我的力量,这么渺小的吗————也许,适合我做的,只是老老实实待在屏障之内,依靠铜片的力量帮忙修补、编织,而不是自己冲到外面?
沈乐捂住额头,双眼紧闭,努力平复着受创的精神。忽然,一点润润的凉意落上额头,瞬间沁入识海,抚平了他所有的痛楚:「不可妄动。」龙君的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平平静静,却带着难得一见的威严:「域外元气无章可循,你的精神力,尚未淬炼到能抗衡的地步。」
沈乐默默坐倒,努力调息。好半天,才觉得身下法舟猛然一震,外面无休无止的轰鸣声,猛然减弱了几分。
沈乐睁眼,看到周围的色彩不再那么混乱刺眼,湍流虽然依旧狂暴,但似乎有了一定的流向。
是不是————快要冲出来了?
他们冲出最混乱的区域,彭蠡泽水眼向内倒灌,物质与元气相互搏击的区域了吗?
再往前,真正的外域,会不会平静一点儿?应该会吧————要不然,那些凶禽,那些异兽,甚至那些飞升离开的仙人,难道一天到晚,住在这么可怕的环境里?
沈乐默默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半个时辰,又或许是一天一夜,法舟猛然向上一蹿,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沈乐猝不及防,差点砸在地上,连忙抓住身边的门框,稳定住身体,再努力向外看去:
护罩外的景象骤然一变。狂暴的元气洪流依旧存在,却不像之前那样,不断地挤压、排斥、绞杀甚至爆炸。
远远的天边,露出了一片深邃的暗紫色,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沈乐一眼看去,却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