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平公铸大钟,别人都觉得音准没问题,只有师旷说:「不调,请更铸之。」
晋平公表示,其他人都说这音准没问题,师旷坚持表示:「后世有知音者,将知钟之不调也,臣窃为君耻之。」
等到后来,出了一位名为师涓的乐工,果然能辨别出来,这套钟的音准确实不对!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调音啊!调音啊!】罗裙们在沈乐身边飘来飘去:
【把这个钟里面锉上几刀,它的声音就准了!】
说得好像我知道要锉几刀才准似的————
沈乐叹一口气,只好把他约略拼合完毕,固定住的那些编钟残片搬出来,一个一个按顺序排好。
没有多余的钟架,就算有,那些编钟残片也挂不上去,只能用垒起来的双层桌子,上面放一层,下面放一层;
一边放,一边小心调整顺序,把它们按大小、按音高,小的在上,大的在下,从左到右排列。
果然,排好了这些编钟残片,沈乐的灵性当中,就响起了悠扬的钟声:「当——当——当——
」
原音!
这是跨越数千年,从编钟残片的记忆当中,传来的原音!
有原音比照着,就容易调整了,我大不了锉得慢一点,锉得少一点,锉一下,挂起来敲一下,再锉一下,再挂起来敲一下!
沈乐精神大振。他在大厅边缘摆开一张全新的工作台,手持木槌,按照罗裙们的指示,先敲响了最小的那个编钟。
反复敲击,反复倾听,而后,取下编钟,在工作台上固定好,用锉刀对准编钟内部的凹槽:「滋啦——
这些名为「声弓」的凹槽,就是为调音而出现的。
铸钟的匠人们,在编钟内部锉出或深或浅,或长或短的凹槽,来调整它的音高,让整套编钟发出的声音,符合十二平均律。
现在,轮到沈乐开始调音了。咬着牙,双手用力,往下按,往前推。锉掉极少极少的一小条,挂起来,重新敲:
【不行,还不准。再锉掉一点!】
「行,我继续锉————」
锉啊,锉啊,用力锉啊。幸好这些仿制品的成分是对的,铜、锡、铅的含量,都是完美精准复制;
幸好铸造过程中,从制模,到浇筑,到热处理,都有专业人士处理,整座钟表面光洁,内部均匀,不见裂纹、砂眼、气泡;
要不然,整座钟的音色不对,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