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一张张被饥饿和某种疯狂扭曲的面孔。
昨日那老乞丐就蹲在火堆旁,此刻正低着头,用一块脏污的磨刀石,「霍霍」地打磨着一柄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寒光的剔骨尖刀。
刀刃与石头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仿佛刮在人的骨头上。
另有两个年纪相仿的乞丐,一个正往火里添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瓦罐,喉咙不住滚动。
另一个则蹲在祝生不远处,咧着嘴,露出焦黄稀疏的牙齿,用一种打量待宰牲口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被捆绑的祝生,偶尔伸出乌黑的舌头舔舔嘴唇。
「你们————想干什么?!」
祝生奋力挣扎,绳索却越勒越紧,他嘶声质问,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磨刀的老乞丐闻声擡起头。
火光映照下,他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赤红色的血丝,乱糟糟地纠缠着,透着一股子癫狂与贪婪。
他停下磨刀的动作,伸出乌黑的手指,试了试刀刃的锋利,满意的咂咂嘴,这才慢悠悠地转向祝生。
「干什么?」
老乞丐咧开嘴,笑容狰狞。
「小相公,看你细皮嫩肉的,这一身好皮囊,埋汰了可惜。正好借给俺们老哥几个————换顿饱腹!」
「哈哈哈哈!」
添柴和蹲守的两个乞丐同时爆发出沙哑疯狂的大笑。
笑声在破殿中回荡,激起阵阵阴风,吹得火苗摇曳不定,将那些歪斜的神像影子拉得老长,如同群魔乱舞。
祝生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老乞丐,颤声道:「是、是你!昨日我——我还曾为你说话————」
「为我说话?」
老乞丐嗤笑一声,打断了他,那双赤丝乱系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愧意,只有赤裸裸的讥讽与理所当然的残忍。
「恩情?那值几个钱?能填饱肚子吗?」
他站起身,提着刀,一步步向祝生走来。刀刃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世道,人吃人!昨日你能从那尼姑庵里逃出来,是你命大,有古怪。」
老乞丐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夜枭:「可落到俺们手里,你那点古怪,顶个屁用!俺们只认这口肉!」
另外两个乞丐也狞笑着围了上来,一人按住祝生的肩膀,一人死死箍住他的双腿。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祝生的喉咙,他拼命扭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