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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想问问,如今国库的钱粮积攒多少了?够不够一场大战所用?」
蔡京的脸色一僵,强笑道:「官家,怕是————还不够。」
「不够的意思是,还差多少?」
「臣明白官家是想问,够不够支应北伐灭辽之战,臣只能老实禀奏官家,不够,远远不够。」
「算上今年还未入库的秋赋,以及江南和中原各地州府的粮食收成,再减去必须支出的开支,至今年年末,我大宋国库能积攒下来的钱粮约莫只能剩下不到五百万贯,粮食四十余万石。」
赵孝骞皱眉,表情已然不悦:「朕记得我大宋岁入过亿,为何年末盈余却如此之少?是不是有人贪了?」
蔡京急忙道:「禀官家,事出有因,去年至今年,官家在朝堂上推行方田均税法,设立监察府等诸多事宜,新政推行到地方上,初期难免会对地方造成一定的动荡,赋税方面暂时下降是无法避免的。」
「不过方田均税法已在地方上初见成效,地方官府和地主豪强纵是不愿,但在朝廷的监察之下,他们不得不执行,所以臣预估,至迟到明年年末,朝廷国库的岁入会大幅增加,钱粮方面会比今年多很多。」
赵孝骞点头,他当然知道蔡京说的是实话。
任何新政落实到地方,不可能当时就见效,期间甚至会产生反弹和下降,这是必然的事。
事实归事实,赵孝骞还是有些失望。
北伐灭辽之战,朝廷已经谋划很久了,枢密院官员们制定的各种战略战术,画出的地图和阵型,对平定北方,攻陷辽国城池的各种战法等等,那些纸张摞起来比人还高。
朝堂也好,民间也好,各种鼓动北伐灭辽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仅如此,汴京和各地禁军将领请求北伐的奏疏也常出现在政事堂的案头上,那澎湃汹涌的战意,压都压不住。
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北伐的基本条件已经具备,它有高昂的军心士气为底气,有举国民心为基础,也有充足的战略战术谋划为支撑,现在唯一缺的,是钱粮。
喊口号灭不了国,军队才能灭国,很现实的问题是,一旦出兵,后勤粮草绝不能出现一丝纰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将士们在前线拼命厮杀,若是连肚子都填不饱,这是皇帝和朝廷的责任,赵孝骞宁愿耐心多等一两年,也不想亏待了将士们。
「那就再等等吧————」赵孝骞叹息:「国库的积攒是个漫长的过程,朕还